瞒着的感觉比被人盯着还难受?”
任平江沉默了。
乌以灵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六郎,我不是不领你的情。我是想站在你身边,不是站在你身后。你替我挡着,我永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万一有一天你挡不住了呢?我怎么办?”
任平江看着她,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不是心疼,不是无奈,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嫂嫂,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很低,“我不该瞒你。”
“那你以后还瞒不瞒?”
“不瞒了。”
乌以灵点了点头,转身要走。任平江忽然叫住她。
“嫂嫂。”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知道你不信命,可我信你。”他说,“从前世到今生,我只信你。”
乌以灵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阳光照在脸上,刺得她眯起了眼。
她没有回留春半,而是去了东厢。
阿芸正坐在床上给孩子喂饭。孩子坐在她腿上,手里抓着一块软糕,吃得满脸都是。看见乌以灵进来,阿芸愣了一下,连忙放下碗,站起来行礼。
“不用多礼。”乌以灵在床边坐下,看着那个孩子。孩子不怕生,冲她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小米牙。
“念安多大了?”她问。
阿芸从枕头底下摸出纸笔,写了一个“一岁半”。
乌以灵点了点头。“会走了吗?”
阿芸又写:“还不太会,扶着墙能走几步。”
乌以灵伸出手,孩子犹豫了一下,把沾满糕泥的小手递给她。她握住那只小手,软软的,暖暖的,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鸟。
阿芸看着她的动作,眼眶红了。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过来。
“少夫人,你是个好人。”
乌以灵看完,把纸放下,没有接话。她不是好人,她只是在做该做的事。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不管他姓不姓任,都不该被别人当成棋子。
“阿芸,你好好带孩子。有什么事写下来交给似云。”她站起来,走了出去。
孩子在身后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她没回头。
傍晚,柳氏派人来传话,说户部那边又出事了。
乌以灵到万象园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柳氏在上首,面色凝重。沈氏和秦氏分坐两侧,任荣与也在,坐在柳氏旁边,低着头,脸色灰败。
“坐。”柳氏指了指末座。
乌以灵坐下,等着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