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嫂嫂。”
乌以灵看着他,没有说“你怎么来了”,也没有说“你不该来”。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暮色里格外亮的眼睛。
任平江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碗银耳羹,还冒着热气。
“嫂嫂,吃点甜的。”
乌以灵看着那碗银耳羹,忽然笑了。“六郎,你怎么每次来都带吃的?”
“因为嫂嫂每次见我都不开心。”任平江说,“吃东西会让人开心。”
见他不开心吗?
不是,应该是每次不开心,他都会特意来见她吧。
乌以灵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糯糯的,从喉咙滑下去,暖了整个人。
“六郎,今天的事你听说了?”她问。
“听说了。”任平江在她对面坐下,“嫂嫂怎么想的?”
“我没什么想法。”乌以灵放下碗,“我只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孩子是谁的。是真的他的,还是有人借机闹事。”
任平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嫂嫂不信?”
“不信。”
乌以灵说,“不是不能生吗?向伯庸说的。”
任平江沉默了。
他垂下眼,看着桌上那盏灯。
灯芯烧了一个结,火苗跳了跳,又稳住了。
“嫂嫂,向伯庸的话不能全信。”他终于开口,“他能不能生,我不清楚。但那个女人,我知道。”
乌以灵看着他:“你知道?”
“嗯。”任平江说,“她叫阿芸,是城外周家客栈的帮工。两年前任景舟进京赶考,确实在那里住过。可他不只住了几天,他住了三个月。”
三个月。乌以灵的心沉了一下。
“那孩子——”
“孩子的年龄对得上。”任平江说,“可不一定就是他的。”
“此话怎讲?”
任平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我让人查过周家客栈。阿芸在那里帮工三年,跟好几个住店的客人都有往来。孩子是谁的,她自己怕是都说不清楚。”
乌以灵接过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时间、人名、住店日期。她看了一遍,放下。“她为什么赖上任景舟?”
“因为任景舟好赖。”任平江说,“他是任家的长子,有钱有势。别人赖不上,赖他能挣个名分。”
乌以灵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房梁。“六郎,你觉得柳氏会怎么做?”
“柳氏不会认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