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让乌以灵更加不安的话。
“因为有人改了你的记忆。”
“谁?”
“我不知道。”向伯庸看着她,“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他没有被改。”
乌以灵盯着他:“谁?”
“任平江。”
乌以灵的呼吸停了一瞬。任平江——他确实记得那个梦。他说的“都记得,每一个细节”——他不是在说梦,他是在说真实发生过的事。
可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假装那是梦?
“少夫人,”向伯庸站起来,“账目我给你了,信不信由你。但我劝你一句——别再查了。再查下去,你公公保不住,任家保不住,你也保不住。”
他走了。步履从容,不紧不慢,和每次一样。
乌以灵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张纸,看了很久。
她拿起纸,折好,收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出聚香阁。
外面阳光正好,照得人睁不开眼。
她没有回留春半,而是去了任平江的院子。
院门关着。她敲了两下,没有人应。又敲了两下,门开了,是季良。
“少夫人?”季良愣了一下,“六郎君不在院子里,去了德馨园。”
德馨园。乌以灵转身就走。
德馨园的院门口,带刀侍卫还在。看见她,抱拳行礼:“少夫人,将军不见——”
“我不找将军,我找六郎君。”
侍卫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
乌以灵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了任平江。他站在廊下,背对着她,面前是坐在竹椅上的任百川。两个人正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六郎。”她叫了一声。
任平江转过身,看见她,愣了一下。任百川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意料之中。
“嫂嫂,你怎么来了?”任平江走过来。
“我有话问你。”乌以灵看着他,“你跟我出来。”
她转身走了。任平江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出了德馨园,走到花园里的一处假山后面。四下无人,只有风声。
“六郎,你把宝相寺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乌以灵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任平江沉默了很久。他靠在假山上,抬头看着天。天很蓝,蓝得刺眼。
“嫂嫂,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他说。
“可我已经知道了。”乌以灵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向伯庸给了我一张账目,说张守义真的死了,说那件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