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柳氏点了点头,又道:“庄子那边呢?祭田神的事安排了吗?”
“安排了。穗朵姐姐已经跟庄头打过招呼,明早辰时出发,巳时到庄子。祭祀的供桌、供品都由庄上准备,儿媳去了直接上香就行。”
秦氏在旁边插了一句:“你一个人去?”
“六郎君说陪儿媳一起去。”乌以灵如实回答。
秦氏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六郎倒是热心。”
柳氏没接这个话茬,转头对沈氏说:“沈姐姐,你那边二房的祭田,也该动了吧?”
沈氏淡淡地应了一句:“已经在准备了。”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春分的事,乌以灵听得心不在焉。
她总觉得秦氏看她的眼神不对,那里面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打量,像在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从万象园出来,乌以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似云在外头等着,见她出来,赶紧递上手炉:“主子,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乌以灵接过手炉,暖意从掌心蔓延到手臂,“明儿还有硬仗要打,今天早点睡。”
似云应了,跟着她往回走。
走到半道,忽然有人从假山后面闪出来。
乌以灵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向稚芸。
她穿着一件银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一支赤金步摇,大晚上的,打扮得像要去赴宴。
“乌姐姐,好巧。”向稚芸笑得甜,甜得像蜜饯。
“向妹妹,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乌以灵问。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向稚芸走过来,目光在乌以灵身上扫了一圈,“乌姐姐,听说你明天要去庄子上祭田神?”
消息传得真快。乌以灵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是,母亲吩咐的。”
“那姐姐可得小心点。”向稚芸压低声音,“庄子上的佃户,可不是好相与的。去年有个管事去收租,被佃户们打了出去。姐姐一个弱女子,去那种地方——”
“多谢向妹妹提醒。”乌以灵打断她,“我会小心的。”
向稚芸见她不吃这套,也不恼,笑了笑,福了福身:“那姐姐早点休息,明儿还要赶路呢。”
说完,她带着丫头走了。步态轻盈,银红色的褙子在夜色里像一团火,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似云在她身后小声嘀咕:“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乌以灵没说话,加快脚步回了留春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