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的地方了。她一个孙辈儿媳,更不该往前凑。
可她心里隐隐觉得,任百川不见她,不只是因为这个。
那日在德馨园,他问她:“疼吗?”她说:“活着比什么都强。”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欣赏,更像是一种——打量。像在掂量一件东西的斤两。
她不喜欢那种眼神。
可她也知道,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掂量别人。她被掂量,也掂量别人。这是规矩,是活着的代价。
浩瀚院那边,孙况给她加了一套拳法。每天早晨扎马步、打拳,手腕上的铁环从两个加到四个,压得她胳膊抬不起来。似云看她受苦,心疼得直跺脚,可乌以灵咬着牙坚持。
她不能再当靶子了。靶子是被动的,她想当执靶的人。
这天早晨,她从浩瀚院出来,浑身是汗,正打算回去洗洗,半道上被人拦住了。
向稚芸。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身后跟着两个小丫头,一个捧着手炉,一个提着食盒,排场不小。
“乌姐姐,好巧。”向稚芸笑得甜,甜得像蜜饯,可乌以灵知道,这蜜饯里裹的是毒。
“向妹妹。”乌以灵点了点头,打算绕过去。
向稚芸却侧身一步,挡住了她的路。
“乌姐姐,别急着走呀。我听说姐姐刚从牢里出来,心里挂念得很,特意炖了汤给姐姐压惊。”她说着,示意身后的丫头递上食盒。
乌以灵没有接。
她看着向稚芸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深处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多谢向妹妹好意。只是我刚从浩瀚院出来,一身汗,不便久留。汤就让丫头送到留春半去吧。”乌以灵说完,又要走。
向稚芸却不依不饶,跟上来,压低声音:“乌姐姐,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好端端的,就进去了?”
乌以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向妹妹,你关心我,我领情。可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向稚芸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乌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关心姐姐罢了。姐姐若是不领情,那就算了。”
她福了福身,带着丫头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乌姐姐,我哥说想请你喝茶,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有空?”
乌以灵心里一紧。向伯庸。
“你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