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明明暗暗。就这么一直看着,好似要从对方眼中看进心底一般,明目张胆地探寻。
她,烟眉柳若,眼波荡漾,凤尾含情。
他,剑眉星目,嘴角为她荡起万种柔情。
乌以灵嗫喏,“不够……还要……”
她饿得厉害,睁眼只见这人这么一副面孔,没由地有些怵他——干嘛一副想要吃掉她的样子?她那么饿都没想着吃人……那眼神太烫了,烫得她不敢看,又忍不住想看。
任平江心都化了。但凡她现在要看看他的心,他都能不带犹豫地掏出来。只瞧着那还有些病色的嘴唇翕动,吐了句,“好…都给你…”
“吃的?”
乌以灵喝了一碗粥,渐渐有了些体力,挣扎起身。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却发现身子被大氅裹得太紧,挣不开。她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孙况!”
任平江看着怀中的人儿有了挣脱的架势,朝暗中冷冷道。
乌以灵眼见着那黑灯瞎火的地方,人影显现——那么大只的人她竟然刚看见!!!
“老、老师……”
她揪着手边人的领口,借力起身。这太于理不合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靠在他怀里,他还用大氅裹着她——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踏实躺着,他递完吃的就走。不用管他。”
任平江向前倾身,领口任由她柔荑拉扯,怕给她手拉疼了。
整个身子顺着她的力道往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自己的倒影。
乌以灵发现自己手里的人总顺着自己的力道走,半分力都没借到。
她使了多大劲儿,他就往她这边倾多少,像是一堵会主动倒向她的墙。眼瞧着武师傅来了又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手举着食盒就往任平江高举的胳膊上一套,然后瞬间躲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未来过。
她犹豫道:
“他是你的人……?”
“啊?不是。”
他否认得干脆,又极快地接了一句——
“我怀里有人。”
“?”
乌以灵已经坐起身子了,听见他在身后喃喃,说得极自在。
“哦,这下没了。”
窗外风雪依旧,似想将这屋里人留上一夜。好让不远万里的境门关得以喘息。
雪花打在窗棂上,沙沙的,像有人在轻轻叩门。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朔北的寒气,却吹不散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