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道:“消停些,带你回花满园处理一下伤口,不然破了相可别赖我。”
乌以灵听到是带她去治伤,既不挣扎也不说话,省省力气。她垂着眼,脚步虚浮地跟着秦氏走,心里却在想:一会儿入了狼窝,指不定要怎么逃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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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园。
此处倒真如这名字一般,花开满园。秦氏爱花如命,这院子里四季都有花开,哪怕是数九寒天,暖房里的牡丹也能开出碗口大的花朵。
眼下突然降温还有些隆冬的意思,这里冷倒也冷,只是花开正艳,馨香满室,让人不觉间忘了几度寒凉。只贴着这些娇花,心情都能舒畅不少。
“二伯母当真手巧,你这一个园子要赶得上整个华京城的艳丽群芳了……”
乌以灵发自内心地赞叹。那些花养得极好,每一盆都修剪得恰到好处,连花盆都是定制的青瓷,上面刻着花名和种植的年份。
可她在心里嘀咕:怎么养花怡情养性,在二伯母身上一点儿都没体现出来呢?在外性格好不暴躁,至少是一见到她一点就着的这么一个人……
秦氏受她冷不丁的一句恭维,属实是懒得搭理,没开骂就是她最大的仁慈了。她板着脸指挥丫头们端水递药,动作麻利,却始终不看乌以灵的眼睛。
丫头婆子们纷纷涌入,衣物、熏香、水盆、脸巾、茶碗、乳膏……一应俱全。秦氏亲自给她清理伤口,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可全程一句话都不说。
乌以灵也难得享受了一回来自二房伯母的关照,当真是头一回。她闭着眼,感受着额头上一阵凉一阵热的药膏,心想:这大概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吧。
清理完伤口,脑袋上围了薄纱,顶着孝期倒也没什么。
“回吧。我花满园可没有多余的口粮来喂你。”
秦氏开始赶她,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刻薄。她背过身去拨弄着案上的两支血梅,不再看乌以灵,她也不恼,规规矩矩道谢。
“多谢二伯母款待。下次若是路过留春半,进去小坐喝口茶水、吃些甜糕都是使得的。”
乌以灵谢完秦氏,也不管她是何脸色,扶着脑袋就急忙退了出去。
跑得快,不挨骂。
她心里泛着促狭后的快感!脚步轻快了几分,连额头的伤都不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