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大人替咱家把把脉了,实不相瞒,咱家一到冬日这手脚就冷得像是冰一样的,总要比旁人多穿几层,身子也实在是难受的厉害。”
他当初进宫时年纪很小,不过才十岁。
他还讲割了那玩意儿就只能是硬生生的自己忍过去,忍不过去就是一死。
他虽然挺过来了,但却落下了一身毛病,年轻的时候倒还好,如今年纪大了身体越发感到不适。
可平日在陛下面前当差他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忍着,你但凡办差事慢一步让陛下不嫌弃,都很可能将他给换了。
晏从善将手搭在了脉搏上,他仔细着诊着脉。
这几天他也抽空去太医院看了一些有关宫内宦官的脉案,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些底气,对常见的问题有了个大致轮廓。
等他出宫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他跟刘公公分别时告知等药配置好以后再给他送过来,让他自己去外面抓药就行。
……
而另一边,刘公公也微微躬着腰重新回到了御书房。
他的脚步十分的轻,见里面的皇上正低头作画,他立即给旁边伺候的小太监使个眼色让他退下去,自己上前接过了这个活。
“回来了。”
皇帝余光看到他并没有抬头,专心的低头画着手上的美人图。
画上的美人明眸皓齿,穿着一袭紫色的宫装俏生生的站在花丛前面,赫然就是如今独得圣宠的丽嫔。
而画中的她手中还抱了一个襁褓,只是襁褓中的孩子看不清轮廓。
刘公公在旁边磨墨,恭敬的回答。
“老奴耽误了一点时间,是上次在晏府闹了一些不愉快,晏大人道歉同时给老奴把了一下脉,调理一下身子,望皇上恕罪。”
他把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都说了,因为就算他不说,也会有暗卫将这些事情禀报到陛下面前。
果然皇帝听完这话没做太大的反应,他又把晏从善表忠心的一番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老奴瞧晏大人和康王私底下应该没有什么交情,老奴去的时候,晏大人正被纠缠着不让他走呢,十分的为难。”
“这样也没说怀疑他们两个有交情啊。”
皇帝此时终于撂下了毛笔,刘公公立即殷勤地将帕子递了过来,他接了过来擦了擦手上沾上的墨。
他唇角勾了下,清冷的眸中一片平静。
“康王怕是如今最恨的人就是晏从善了,只不过这世上哪有永远的敌人,若是利益足够诱人,便是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