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那位大人,冲着他微微噤着颔首。
“曲大人,我前段时间就受了重伤回京了,只是昨天才清醒过来,今日特意进宫向陛下回禀差事。”
“哎呦你不是出去查铁矿的事情了吗,这是被人所害,伤得这么重啊。”
鸿胪寺的曲大人跟他是同一一年的新科进士,两个人的关系素来不错,此时是真心的关心。
他又赶忙的开口:“既然要向陛下回禀差事,晏大人你快去吧,别等着我等耽误了时间。”
其他人也是神色各异。
林鹤安和林向也恰好从马车上下来,听了一耳朵。
他们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不着痕迹的落在了人群后面,等其他官员都陆陆续续进去以后,他们才不紧不慢的边谈边走。
“父亲,晏从善如今回来了,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发现了什么。”
林向压低声音,唯恐被有心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他们比旁人知道的要多,林老太太那天将全府的人都找了过去,跟他们详谈了康王府的事情。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将暗中跟康王府有牵连的交易全都断得一干二净,表面上也跟康王府疏离。
林鹤安也是眉头紧皱,他目露沉思之色,也有些拿捏不准。
“一会儿到早朝上咱们静观其变,不该是参与的绝不参与,若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该取舍的时候要果断放弃,别牵连了整个家族。”
最后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隐含着深意。
林向浑身一震,却是听明白了这话,这也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
若是要跟康王府彻底断了关系免受牵连,那么康王妃这个女儿是不能要了的。
最多这个女儿若是能够和离被休回家,他们倒是可以把她接回来,送到家庙中度过后半辈子。
林相虽然心中不舍,但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也不是说他舍不舍得的时候了。
“知道了,父亲。”
而这边晏从善坐着轿子一路直接被送到了御前,到了金銮殿门口,他才被公公扶着下了轿子。
走到了这里,他就只能自己走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他背脊依然挺立如竹,哪怕浑身绑着纱布也不显得狼狈。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殿中央,还不等他跪上首的皇帝,就率先开了口。
“晏从善,你不必跪了。”
“来人啊,给晏大人赐个座。”
立即便有人端了一个椅子在旁边,晏从善还是朝着上首的皇帝拱手谢恩,他这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