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面对着泉眼方向那片被夕照染成琥珀色的水面。她没有急着记,只是先安静地看了一刻钟,看着太阳从西边缓缓沉入地平线,看着水面上的金色逐层退去,然后泉眼方向的微光在暮色中升起的过程像一幅被缓缓展开的画卷一样在眼前呈现。
今晚的微光和前两天都不一样。金色依然是从地平线以下升上来的,但今晚的颜色偏淡,带着一层极浅的银灰色调子,像是金色里面被兑进了一点点月光。光的初始状态也和昨晚不同——没有分两股并行,而是从一片薄薄的亮面整体抬升起来,像一匹绸缎被人从一侧缓缓掀起来。
更重要的是,今晚的光面上多了一道和昨天不同的暗纹。昨天的暗纹是单条细线,从中心偏东南方向延伸出去。今天的那道暗纹是两条并行的线,间距约两指,从光晕中心向正北方向延伸,走了大约四尺之后两线之间有了一条极细的横向连纹,像一个“工“字的初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