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关系也需要记录。你今天的工作量不轻。“
  叶澜跟在他身后沿原路往回走。穿过芦苇丛的时候她注意到脚下的浅槽在斜阳里看起来比早晨更深了,槽底湿润的暗色在夕照中泛着一层极细的金线,像是有什么发光的东西从泥土缝隙里渗出来又被日光勾亮了。她走在凌霜身后,能看见他的后背在苇叶间隙漏下来的光线里时明时暗,深灰色的布面上沾了几片细碎的苇叶碎屑。
  回到泉眼边的时候她停下来朝水面看了一眼。太阳已经低到了芦苇穗子的高度,金色的斜阳从西面铺过来,把整片水面连同那层薄雾一起染成了暖融融的橙金色。水底的青灰色石面在夕照里显出一种温润的质感,边缘比早晨又多露出了一线——大约半指的宽度,石面上映着落日的倒影,那一小片倒影像一枚被水浸润的金币。她看着那片石面,忽然觉得它不像一个“口“了——它更像一枚被埋在水底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天空,看着站在岸边的她,看着从虎头崖方向流过来的那股泠冽的冷流和从地底深处顶上来的暖流在它身体下方相遇、摩擦、缠绕。
  她把手伸进水里,食指指腹再次触到那块石面。这一次她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看着夕阳在水底的倒影,看着倒影中自己的手指和石面相触的位置。金色灵能在她体内亮了一下,灰色灵能也跟着微微波动了一下,两股灵能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在这触发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像琴弦被拨动了一瞬又恢复了静止。同时她指尖下的石面传来一股比早晨更加明显的暖意,暖流沿手臂上行,一路到达肩关节,然后沿着脊柱下行到胸腹交界处——和早晨的路径完全相同,只是这一次暖流没有在灰色灵能的位置停下,而是继续向下走了一小段,短暂地触碰到了金色灵能的外沿,然后像一滴水落入热油锅那样噼啪一下散开了。
  她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麻。金色灵能在丹田里短暂地亮了一下,亮度比平时高出了一截,然后又缓缓降回去。灰色灵能保持着安静,但叶澜注意到它铺展的边缘又规整了一些,那堵看不见的墙像被什么力量重新压实了一遍。
  “有什么变化?“凌霜站在岸边问。
  “暖流比早晨更强了,向下走的时候碰到了金色灵能的外沿,像被烫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手掌皮肤表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指尖的麻意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退,“灰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