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簇,有的像精致的分形树,有的则形成类似神经网络的复杂结构。
  这些晶体发出柔和的光,颜色在不断变化:从深紫到靛蓝,再到翡翠色和琥珀色。光芒有节奏地脉动,与凌霜感觉到的节奏同步。
  “老天...”秦风低声道,举起了望远镜,“那些晶体在生长。我看得到它们在缓慢移动,像植物一样,但速度快得多。”
  叶澜调整着他的探测设备,读数疯狂跳动:“辐射热点集中在晶体生长最密集的区域,但晶体之间的空间辐射水平反而低于预期。灵质浓度...高到无法测量。我的仪器只能显示‘超出量程’。”
  凌霜感到手背上的印记在发热,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共鸣的温暖。她能“听”到一种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中——一种低沉的、多声部的嗡鸣,像是无数个声音在远处合唱。
  “它在欢迎我们。”她说,随即意识到这句话可能引起的误解,补充道,“或者说,在注意到我们。我们是不速之客,但也是...新奇的。”
  “友好还是不友好?”秦风问,枪口已经指向最近的一处晶体簇。
  “不好说。就像你走进一个陌生部落的村子,他们可能好奇,可能警惕,可能友好,也可能敌对。取决于他们的文化和我们表现出的意图。”
  叶澜拿出阿尔弗雷德的地图,与眼前的景象对比:“主入口应该在北侧,但被晶体封住了。西侧有一个应急通道,可能还能通行。我们需要绕过那些发光区域,晶体周围的灵质浓度太高,直接接触可能有危险。”
  他们开始小心地前进,避开发光的晶体簇,选择看起来相对“干净”的路径。但很快发现,整个区域都在缓慢变化。晶体会移动,会生长,会改变光的模式。有时,当他们靠近时,晶体甚至会主动“让开”,形成一个临时的通道,然后又合拢。
  “它们有意识?”秦风问,语气中充满警惕。
  “更像是条件反射。”凌霜回答,尝试解读那些感知,“不是思考后的决定,而是对外界刺激的自动反应。我们靠近,它们接收某种信号,然后做出适应性的形态调整。”
  “就像植物向光性,但复杂得多。”叶澜记录着这些观察,“阿尔弗雷德的笔记中提到了‘适应性形态发生’,灵质能够根据环境反馈调整物理结构。这是它学习过程的一部分。”
  他们花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应急通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