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东西。”秦风纠正道,声音里有一种刻意维持的平淡,“这是废土的第一课:不要对已经失去的东西心怀幻想。死亡至少是干净的,那种...转化,不是。”
  “第三次呢?”
  秦风看向核电站的方向,远处的天空在星光下呈现出一片不自然的暗影,那是反应堆废墟的轮廓。
  “第三次是三年前,我自己带队。那是个小型节点,在旧地铁隧道里。我们发现了控制方法——一个研究员留下的笔记,类似你的那本书。我们成功关闭了节点,但付出了代价。队里的灵能者,一个叫莉娜的女孩,她负责建立屏障。节点关闭的瞬间,反冲撕裂了她的意识。她现在还在协会的疗养院里,每天只会重复一句话:‘太亮了,太吵了,太多了。’”
  他看着凌霜:“这就是你明天要面对的东西。不是怪物,不是敌人,是某种...存在。它会用你最渴望的东西诱惑你,用你最恐惧的东西威胁你,如果你不够清晰,不够坚定,它就会吞噬你,不是从身体上,而是从本质上。”
  “你相信我能做到?”凌霜问。
  “我不相信任何人。”秦风说,但接着补充道,“但我看到了你在样本库做的事。你面对灰斑女王时,没有恐惧,没有贪婪,只有...清晰的意图。那种清晰,是废土上最稀有的品质。所以,我不是相信你,我是赌你能做到。因为如果赌输了,我们都得完蛋,信不信任也就无所谓了。”
  典型的秦风逻辑——用愤世嫉俗包裹着冰冷的理性。但凌霜听出了言外之意:他选择在这里,而不是掉头离开,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任的表态。
  “谢谢。”她说。
  “不用谢我。如果明天事情不对劲,我会优先确保自己活下来,必要时会牺牲你们。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凌霜点点头:“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公平。”
  秦风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他站起身:“去睡吧,我来守夜。你需要休息,明天需要你保持最佳状态。”
  凌霜没有争辩。她裹着毯子躺下,闭上眼睛,但没有立即入睡。她继续练习“清晰频道协议”,在脑海中巩固那些“书架”,标记那些“书”。记忆、情感、价值观、选择——所有构成“凌霜”这个存在的元素。
  渐渐地,她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在那种状态下,她开始做梦,或者说,开始“接收”。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