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房间的入口处,灰白色的物质如潮水般从通风管道和门缝中涌入。叶澜和秦风背靠石碑,用最后的弹药射击,但灰斑太多了。抑制器散落在地上,指示灯已经熄灭,显然已耗尽能量或被适应。
  “凌霜!找到出路了吗?”叶澜大喊,一枪打碎了一条试图抓向他的手臂。
  “出路就在石碑。”凌霜平静地说。
  她走到石碑前,手掌按在那个凹槽上。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纤细的针尖刺破皮肤,轻微的刺痛后,是更强烈的连接感。
  但这一次,是她主动的。她在心中清晰地“想着”一个概念:停止。退回。等待。
  石碑上的幽蓝纹路骤然明亮,如星河般流转。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石碑为中心扩散开来。涌动的灰斑骤然停滞,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开始缓慢地后退,如同退潮般缩回管道和门缝。
  几秒钟后,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一物灰白。只有地面上残留的一些黏液,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叶澜和秦风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你...你做了什么?”秦风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和它...达成了协议。”凌霜抽回手,手掌上有细小的血点,但很快止住了血。
  “协议?和谁?石碑?样本?”
  “和灵质。或者说,和它背后的...存在。”凌霜看向石碑,纹路已恢复缓慢流动的状态,“凯瑟琳博士的封印还在,但很脆弱。灰斑是泄漏出来的碎片,它们遵循着本能的驱动,想要回归整体,想要同化一切。我无法彻底消除它们,但我可以让它们...暂时退回深处,进入休眠状态。”
  “暂时是多久?”叶澜问。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取决于它们自身的适应速度,也取决于...我们怎么做。”
  “我们?”
  凌霜从背包中拿出那本书和银色圆筒:“凯瑟琳的导师阿尔弗雷德·温斯顿留下这些,因为他相信,人类应该有机会做出选择。不是被强迫同化,也不是在无知中拒绝,而是在完全理解的情况下,自主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是否接受‘邀请’。”凌霜看向两人,眼神复杂,“灵质不是怪物,不是灾难的源头。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自己的模样。大灾变是它们对人类文明的一次...‘干预’,因为它们认为我们走上了自我毁灭的道路,需要外力来打破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