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情绪或意志,而是尝试去“聆听”烙印本身的律动。那是一种低沉、缓慢、充满原始压迫感的脉动,仿佛源自大地深处。他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和精神波动,去“贴合”这种律动,然后,将这种贴合后的稳定状态,通过烙印缓缓向外释放。
没有强烈的光芒,也没有明显的波动。但以苏寒为中心,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感开始扩散。就像在嘈杂的噪音中,突然加入了一个稳定不变的基调音。
车内,秦风急促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眼前疯狂滚动的错误数据虽然还在,但不再让他感到那么焦躁绝望。叶澜眼中战场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耳边的喊杀声变得遥远。凌霜眼前的破碎画面闪烁频率降低了。
“有效。”凌霜简短地评价,“保持住,苏寒。”
苏寒不敢有丝毫松懈,全力维持着这种共鸣与释放的状态。这比之前简单的情绪投射更加精细,消耗也更大。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像一根绷紧的弦,在烙印那宏大而沉重的律动中艰难地保持着同步,稍有差池,就可能被那律动反噬或带偏。汗水浸湿了他的内衣,握着扶手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几个世纪般漫长,前方的光线终于发生了变化。幽蓝的荧光逐渐减弱,正常的、昏暗的天光透了进来。飘浮的孢子也变得稀疏。
“即将驶出荧光林边缘区域。”秦风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庆幸响起,“导航信号开始恢复。”
当最后一抹妖异的蓝光消失在车后,车队驶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黑色砾石和低矮蕨类植物的地带。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车。
大家下车,第一件事就是跌跌撞撞地走到旁边,摘下过滤面罩(尽管边缘区域孢子浓度已很低),大口呼吸着冰冷但“正常”的空气,有些人甚至干呕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心有余悸的苍白和深深的疲惫。荧光林没有造成物理伤害,却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精神力量。
凌霜靠在自己的车头上,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片刻后,她睁开眼,眼神已恢复锐利。“原地休整二十分钟。补充水分和能量。检查装备。我们距离锈铁桥还有不到十公里。必须在正午前抵达并过桥,午后核心区的源能活性会达到第一个峰值,危险系数倍增。”
苏寒瘫坐在地上,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快没了。烙印的热度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空虚的钝痛感。凌霜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