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在仪式过程中爆体而亡。你是第三个,但你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烙印还发生了进化。”
  “所以我是……成功的实验品?”
  “也许是,也许不是。”凌霜转头看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父亲选择你,一定有他的理由。也许是为了保护你,也许是为了利用你,也许两者都有。”
  很残酷,但可能是真相。
  苏寒想起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手术灯下的父亲,眼神里的愧疚和狂热。那个男人爱他吗?当然爱,苏寒从不怀疑这一点。但在爱之上,伊万诺夫博士首先是个科学家,是个为了研究可以付出一切的人。
  “如果他真的利用了我……”苏寒低声说,“那我找到他之后,该说什么?”
  凌霜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河对岸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哨音。
  不是自然的声音,而是人工制造的、有规律的信号。
  凌霜瞬间举起狙击枪,瞄准声音来源的方向。苏寒也拔出匕首,进入戒备状态。
  哨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了些。
  接着,他们看到了光。
  十几团幽蓝色的光点从树林中飘出,悬浮在河面上空。光点逐渐靠近,显露出真容——那是用某种荧光真菌制作的简易灯笼,被细绳吊着,由人影提着。
  人影渐渐清晰。
  大约有二十个,都穿着破烂的衣服,有些是旧时代的军服,有些是普通的便装,但都已经褴褛不堪。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僵硬而摇晃,像是关节生了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脸。
  在荧光灯笼的映照下,苏寒看到那些面孔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皮肤干瘪,眼眶深陷。但他们的眼睛都在发光——不是反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暗红色的微光。
  “游荡者……”凌霜压低声音,“数量太多了。准备战斗,但尽量不要开枪,枪声会引来更多麻烦。”
  她从腰间拔出了短刀。
  苏寒也握紧了匕首,左手小臂的烙印开始发烫——这一次,是真正的、面对威胁时的反应。
  游荡者们停在了河对岸,隔着二十多米的河面,静静地看着这边。
  双方对峙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游荡者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比其他同类要“完整”一些,衣服相对整洁,手里没有提灯笼,而是拄着一根用金属管和碎玻璃制成的长矛。
  他张开嘴,发出嘶哑的声音:
  “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