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很理想主义,对吧?但问题是,他的研究需要活体实验。”
  苏寒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刺眼的手术灯、冰冷的器械碰撞声、液体注入血管的灼痛感……
  “他想起来了?”凌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片段。”苏寒按着太阳穴,那些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白色的房间,很多仪器……还有……疼。”
  “那是烙印植入的过程。”凌霜的声音低了些,“根据我们查到的记录,伊万诺夫博士至少进行了十七次活体实验。前十六次都失败了,实验体要么直接崩溃,要么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只有最后一次——”
  她直视苏寒的眼睛。
  “第十七号实验体,成功了。但就在实验成功的当晚,研究所遭到不明势力袭击,所有数据和样本被毁,伊万诺夫博士和第十七号实验体一起失踪。”
  篝火噼啪。
  苏寒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就是第十七号。”
  “对。”凌霜点头,“我们用了五年时间才确认这一点。但那时候你已经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直到两个月前,南部战区传来消息,说有一个疑似深渊烙印携带者出现在感染区,单枪匹马清理了三个中型巢穴。”
  她笑了笑:“你知道当时守夜人内部有多震动吗?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或者被某个势力控制了。结果你活得挺好,还在到处找伊万诺夫博士——虽然方式有点张扬。”
  苏寒没有接这个话茬:“你们也在找他?”
  “我们找了他七年。”凌霜的表情严肃起来,“不是因为他很重要,而是因为他很危险。伊万诺夫博士手里掌握的技术,如果落在错误的人手里……比如‘新纪元教派’那群疯子,后果不堪设想。”
  新纪元教派。
  苏寒在流浪中听过这个名字。一个崇拜源能、认为末世是“神明对人类进行筛选”的极端组织,势力遍布各大废墟城市,经常用活人进行各种血腥仪式。
  “你们觉得博士在他们手里?”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凌霜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一块平板,调出一张地图投影在地上,“这是过去三年里,与新纪元教派相关的异常源能活动地点。你看这个分布模式——”
  她用手指划出一条曲折的线,连接起地图上七八个红点。
  “他们在沿着这条线移动,而且每次停留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