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炸药味、臭氧的腥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量被强行撕裂后残留的焦糊气息。设备间内一片狼藉,原本连接着竖井的巨大铁制格栅被塑胶炸药的巨大威力扭曲成了麻花状,死死地嵌入了混凝土井壁之中,彻底封死了那个不断涌出幽蓝光芒和恐怖能量体的源头。
苏寒半跪在地,用战术手套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混合着灰尘和血迹,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污痕。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不仅仅是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和爆炸冲击,更因为那股能量体消散前最后的精神冲击,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的脑仁里狠狠剐了一下。他强忍着眩晕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暂时安全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依旧沉稳,像定海神针般安抚着队友的情绪。
白月雯靠在墙边,手中的P90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刚才那一连串高强度的射击、榴弹压制以及与能量体的周旋,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听到苏寒的话,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但握着枪柄的手指关节依然因用力而发白。
许白鹿的情况稍好一些,她擅长爆破和陷阱,刚才的安置和引爆虽然惊险,但一切都在计算之内。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背包里的剩余炸药和装备,眉头微蹙:“炸药还剩三块标准当量的C4,雷管足够,但……如果后面再遇到这种‘东西’,光靠爆炸可能不够,它们似乎能快速从能量源补充。”
“没错。”苏寒站起身,走到被封死的竖井旁,从战术腰带上取下多功能热成像仪,对着扭曲的格栅和下方的井壁进行扫描。屏幕上,原本炽热、代表着异常能量涌动的红色和橙色区域已经大幅黯淡,变成了深红色和暗黄色,显示下方的热源正在衰减,但并未完全消失。“能量源被物理阻断了,但源头还在。就像拔掉了水龙头的管子,水暂时停了,但水库里的水没少。”
他收回仪器,脸色凝重地看向那道将他们退路彻底封死的厚重金属闸门。闸门锈迹斑斑,厚度超过二十公分,显然是冷战时期为了应对极端情况(比如核爆或内部叛乱)而设计的终极防御措施。刚才的爆炸甚至没能在它表面留下明显的凹痕。
“现在,我们真的成了瓮中之鳖。”苏寒自嘲地笑了笑,但眼神中没有丝毫绝望,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唯一的生路,就是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