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修工事,不要停;师部警卫连,抽两个排,给我顶到村后的水渠上去,那是退路,丢不得;二六一旅原地待命,谁也不许动!"
"告诉胡家骥,援兵在路上了。叫他再钉住半个小时,钉不住,我王敬久陪他一起死在郎溪。"
二六零旅沿着乡道两侧向前运动,士兵们弓着腰,一个接一个地跃进弹坑。
炮弹还在往大岗嘴落,他们顶着炮火往阵地上补。
王敬久守在电话旁,一手握着话筒,一手按在地图上。
彭可定接到电话时正蹲在八十八师临时集结地外的田坎上。
他的五千多人已经列好了进攻队形,就等这一句话。王敬久在电话里说:
"彭兄,二五九旅快没了。别等了,你从他后面打。你只要一响,前面的压力就能少三分。"
彭可定站起身,把烟卷咬在嘴里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然后扬手朝身后的军旗兵喊了一嗓子:"八十八师,全师前出!跟我上!"
原本蹲着的人都哗啦一声站直了。
八十八师的剩余部队分成两个梯队。
他知道自己在虚张声势——五千人,要摆出一万人的架势。战前有人问他炮弹怎么个打法,他只说了一个字:"打!"迫击炮弹不要钱似地往外砸,一轮接一轮;
轻重机枪全部打连射,枪管打红了就换;
各营同时吹响冲锋号,号声从三个方向压过来。
这一仗要么把气势打足,让鬼子以为南线藏了主力;要么别来。至于弹药,打光了就拼刺刀,八十八师反正也没打算把炮弹背回家。
日军的侦察兵发现背后动静时,八十八师已经摸到了他们侧后不足几百米的位置。彭可定一声令下,迫击炮和重机枪从侧后砸过去,把一二八联队的后方队形撕开了一道血口。
末松茂志很快收到了国军从后方发起进攻的报告。
他抓起望远镜跑到观察点,朝东南方向看了一会儿,只见远处人影重重,枪声和迫击炮弹的爆炸声不断。
他脸上的神色从恼怒变成了阴沉。
前面打不穿,后面又来了人。
他心里飞快地算:正面一个旅拼死不退,说明这支部队有后手;侧面又冒出至少几千人,火力这么猛,号声这么乱——这不是两个残师,这是中国军队在南线藏了一支生力军。
"传令一二七联队,"他咬了咬牙,"组织一次反冲击,把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