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难,满屋子的人都看着我,等我一句话。可他们等的不是我的话,是你何敬之的话。你是是第一军的老人,只要你站起来说一句'总司令不能走',我常周泰就走不了。你说了吗?"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何应青脸上。
"你没有。你坐在那里,袖手旁观,看着我走。"
何应青的嘴唇哆嗦起来:"那时候的事……我也有难处……"
"你有难处!"
常周泰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了下去,冷笑一声。
"那年冬天,西安。我被张学良扣在华清池,命在旦夕,生死未卜。你何部长在南京大权在握,不派人谈,不想办法救,急不可耐地组织讨逆军,飞机大炮全调到了潼关,一个劲地要轰、要打!你打的是西安,还是要我的命?!你知不知道,那炸弹落下来,第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常周泰!要不是陆伯昌、陆仲明。我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吗!"
"长官!"何应青浑身发抖,几乎站不住了,"我当时是想救您!用兵如救火,我是怕晚了啊——"
"救我?"
常周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你是怕我不死。我若死了,你何敬之就是南京城里最大的官。这笔账,我在心里记了十年又一年,念在你跟了我半辈子,我压了又压,忍了又忍。我留你到今天,是给你改过的机会。可你改了吗?如今南京城下大兵压境,国难当头,你不思抗战,还要对仲明动手,还要内斗!你让我怎么再留你!"
"委我错了!我糊涂!"
何应青的腿一软,几乎是哀求出声
"您看在我跟了您几十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滚!"常周泰指着他,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给我滚到武汉去!别在南京待了!现在就滚!钱大钧!钱大钧!"
钱大钧本就在书房外的廊下候着。
他听着里面的声音一步一步高起来,先是说话声,再是拍桌声,最后是那一嗓子炸雷似的"钱大钧"——他的心脏早已紧了半拍。
听见喊声,他小跑进去,一眼看见满地碎瓷和何应青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什么都明白了。
常周泰指着何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