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来回巡视。
一个少校跑过来核验证件,赵德明把公文递过去,少校看了一眼,啪地敬礼,挥旗放行。
过了军官学校再往西一拐,就是今天的目的地——南京城内的官邸。
那地方陆诚来过好多次,每次来都不一样。这一次门口的检查尤其严密,连他的警卫都被要求留在外院里,不得进入内门。
陆诚的车还在句容到南京的路上时,官邸里已经忙过一阵了。
官邸主人起得比平时更早。
天还黑着,他就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翻了几页公文,又都放下了。
南京防务的会议明天才开,可他要见陆诚的话,得先在这顿早饭里说透。
有些话放在会议桌上说,分量太重,收不回来;
放在饭桌上说,进可攻退可守,彼此都留三分余地。他叫来内务副官,问厨房里还有没有浙江送来的那批火腿。
副官回说还有两条。
"蒸一条,切薄一点。"
他吩咐
"再把前些天送来的笋、雪菜,都配上。粥熬稠一点,他从句容过来,一早上估计没吃东西。"
副官应声退下。
然后他独自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还黑着,只有远处中山门方向透着一线隐隐的亮。南京的冬天,天亮得迟。
他想起昨天军委会送来的简报:
日军先头部队已经过了溧水以北的公路留给这座城的时间不多了。陆诚从句容来,带着前线第一手的实情。今天这顿饭,他得听听。
天已经有些渐亮,陆诚整了整衣领,迈步往里走。
钱大钧从里面迎出来,边走边小声说:"仲明,早起来了,正在里面等你。专程让厨房给你备了早饭,你先去餐厅。"
陆诚点了点头。
钱大钧引着他穿过回廊,到了餐厅外面。
陆诚看见官邸主人已经坐在餐桌前面了。他穿着件深蓝色的便袍,外面披了件青灰色的毛料马甲,整个人的样子比在会议室里要松弛一些。
他面前摆着几样小菜,热粥冒着细长的白气。桌边站着两个勤务兵,一动不动。
陆诚走进去,立正敬礼。
椅子上的人抬头看他,摆了摆手:
"坐,坐。这么早从句容赶过来,还没吃吧?坐下一块吃。"
他说着拿筷子指了指对面,"坐下,别站着了。今天不是开作战会议,是家里人吃饭。"
陆诚应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