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一队步兵在山坡上卧倒、跃进、交替掩护,动作干练得不像是新兵。
远处树林边,两辆半履带车突然冲出,掀起一道滚滚尘土,十几名士兵从车厢里翻下来,就地展开成散兵线。
陶德曼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缓缓放下,扭头对周明远说了一句话——“周将军,您这里是最精锐的部队吧。”
这就是陶德曼对句容最深的印象。
晚上周明远在指挥部小餐厅设了便宴,菜不多。
陶德曼谈兴颇高,和周明远聊起德国军官团的教育、机械化部队的编组、火力与机动的关系。
宴后两人又到书房坐了一个多小时,门关上后,谁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
但第二天陶德曼离开时,随身多了一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包里装着一份没有用大使馆正式信笺书写的合作纪要。
周明远送到大门口。
“周将军,我们后会有期。”。
“一路顺风,大使阁下。”周明远站在门楼外的白墙边,目送轿车卷起一片薄尘而去。
天上已经起了晚霞,把句容西边的山头烧成一片金红色。
这件事从未进过任何官方档案。
几年后,当江北的秘密货运线第一次把德国来的装备夹在工业机械里送到指定地点时,周明远亲自到句容北面的小站台上盯着。
天黑透了,风很冷。
车到了,亲信从车上下来,将单据交给周明远。周明远简单看看点点了头。
身后的士兵开始卸货,装进句容打赢里早已腾空的临时库房。
就这样,那些没有正式合同的装备,在南京眼皮底下流水一样悄悄聚到了句容。
“后来呢?”陆诚问。
“后来我们还谈了一批大约八十辆半履带车的意向,他觉得很合适,说数量不大,不容易被发现。于是我们约定,所有夹带物资都按照工业机械和卡车零件的名义报单,到货后散到句容周围,再由我方人员按约定时间到指定地点取。我们这边不直接出面接收。”周明远说。
“那你也太老实了。”陆诚半开玩笑道。
你就只报八十辆?这二百辆是怎么来的?”
“后来关系熟了,订单就追加了。有些是分期付款,用粮食、矿产和德国人需要的战略原料折算的。我让人在江北开了几家贸易公司,负责对德方的结算。人不到码头,货不进官库。账面上看,就是句容兵工厂自己添置了一些修理车和运输车。”
周明远说得很平静,但陆诚能听出来,这里头的风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