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虑,我师是否保持一部为总预备队,召后请示。
王刀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是现在他早不是当年那个他。
他自认为有老将压舱的义务。
电报送回溧阳指挥部时已经是深夜。
陆诚正坐在昏暗的灯下用湿毛巾擦手。
赵德明把电文递上来,他擦干手接过去。
王刀的顾虑,他也清楚。
正面三个师团都是老牌甲种师团,补充快、通信好、步炮协同熟练。
方先觉想趁机在中线缠住日军主力,这个判断陆诚不是没有过。可“以攻代守”的打法,打到最后常常演变成拼消耗。
在全线抗战的大局面前,消耗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在无锡拼消耗,比在南京护城河边上拼消耗划算。
南京城下那是四战之地,一旦被围就是死地;
无锡丘陵水网错落好歹还能进退腾挪。
方先觉的说法一针见血:现在拼赢了,南线两个师团就拿不下南京;现在不拼,日军会师之后南京必然危矣。
“给方先觉回电。”
陆诚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把王刀的电报折起来压在台灯底座下。
“你的决心我同意。既然觉得能打,就放开了打。”
然后他又指了指台灯下王刀的电报。
“王刀那里告诉他,总预备队的顾虑我给他补——部队一旦出现动摇,我授权他王刀率二零六师主力提前收缩到二线阵地,由他掌握进攻防转换的节奏。”
邓超立刻草拟电文,念了一遍,等陆诚点头后敬礼去了电台室。
几部电台几乎同时亮起指示灯,密集的滴答声在溧阳城外这处临时指挥部里回荡,像是雨夜里急涨的溪流拍打着石岸。
方先觉接到回电,转身对副官说
“把总部的意思传下去——放开了打,不要怕伤亡,火力尽管往正面和侧翼最密的地方堆。四个师给老子当成四十个团用,每一个营都挺上去,别给鬼子留一点喘气的缝隙。”
日军三个师团的反击也来得极快。
在第十三师团先头联队抵达战场后,荻洲立兵没做任何停留,立即令其野炮兵联队在山室宗武原有炮群基础上向国军攻击线侧后方延伸射击。
日本人用长程炮火在国军后方火力集结地与冲击出发地制造出一片又一片焦黑弹幕。
山室宗武趁势命令正面联队主动前出,用节节抗击、交替跃进的战法,试图把方先觉的攻势从纵深切为条块。
齐藤弥平太则把指挥位置前移至第十一师团左翼后方,以一部兵力侧击二零六师的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