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永绩、建康,一个不少,正全速冲向日军舰队的炮火之中。
“平海”号的舰桥上,海军第一舰队司令陈季良站在舷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电报是陈诚以第三战区副总指挥名义发来的。
“江阴危急,望速率海军全部主力驰援,不惜一切代价掩护要塞至陆上援军抵达。”
他当然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中国海军仅剩的这五艘军舰,吨位加起来还不及日军一艘战列舰的零头,冲进日军舰队的炮火中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同样知道江阴一旦失守,日军舰队就能长驱直入直逼南京,长江防线将全线崩溃。
他从上海撤下来是为了保存实力,现在把全部家底押回长江,同样是为了这座要塞背后那个不能退的理由。
在他前方,日军的炮口焰在晨雾中像一排排恶魔的眼睛。
而在远处的江岸上,江阴要塞的炮台正在用沉默焦灼地等待着援军的到来。
陈诚在江阴后方的指挥部里接到了海军出动的消息。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只说了两个字,好,好。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江阴要塞的战略分量——江阴是长江下游的咽喉锁钥,日军舰队要沿江西进必须先啃下这块硬骨头。
而要塞虽固,守军虽勇,单靠炮台上那些固定火力点根本挡不住海陆空三面夹攻。没有海军支援,要塞就是一座被围困的孤岛。
他连日来多方调度,终于说动了陈绍宽将海军最后的主力从芜湖以西的待机阵位重新调回江阴前线。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塞能在舰炮和空袭下坚持多久,以及他的陆军能否在要塞外围顶住日军主力的正面攻势。
他走到地图前,在江阴要塞以南和以西的位置画了两道弧线。
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薛岳已经按照他的部署将部队展开,以吴奇伟的第四军和叶肇的第六十六军为第一道防线扼守江阴以南通往无锡和南京的公路节点青阳。
而在江阴侧翼,罗卓英已经率第十八军入驻要塞外围阵地,与薛岳部形成犄角之势拱卫要塞。
陈诚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青阳是江阴南面的门户,扼守着从南面通往江阴的公路和铁路。日军要围江阴,必须先拿下青阳。
守青阳的是叶肇的六十六军。
与此同时,第三师团师团长藤田进和第九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在常熟前线的一处临时会合点碰了头。
“第十军那群混蛋,自己要打还要拉上我们。”
藤田进真的不想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