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喷火器和掷弹筒逐坑逐壕地清理干净,正太线的道岔信号房在一个下午之内易手三次,房顶由完整的红瓦变成了只剩半堵焦黑的砖墙。
最终,卫立煌在衡再三后下达了收缩防线的命令。
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石家庄守军拖住了日军第一军主力整整六天,城破之后巷战又持续了两天,日军的伤亡数字远比他们战前估计的要高得多。
寺内寿一在大本营的催促下继续以石家庄为支点挥师南下,下一个目标是邯郸。
陆诚把一份标注了黄河以北兵力部署的地图挂在作战室墙上,每天更新一次前沿阵地的位置变化,红线和蓝线之间的博弈像一盘慢镜头推送的棋局,每一次移动都在把日军华北方面军的优势兵力往南推。
不能怪陆诚一面担心华东又一面担心华北。
两条战线牵一发而动全身。
常凯申官邸派来的信使专程从南京飞抵无锡,带了一封常凯申的亲笔信。
信中首先对陆将军在华东防务上的整体部署表示肯定,勉励部队继续坚守,国家绝对不会忘记中央突击兵团的功绩,末尾是对各师的评价和人事任免意见,要陆诚考量后修书一份传往南京。
陆诚读完信后靠着椅背想了好一会儿——日军南北两线都在积蓄力量,华北方面军的节节胜利意味着华东日军肯定会更加急躁。
日军向来有下克上的传统。
松井石根还在上海就是约束他们也很困难。
太湖以南方向是眼下最薄弱的一环。
他需要把预备队往西南方向推,一方面延缓日军进攻的步伐,另一方面给守军争取加固工事的时间。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从无锡的位置向西南方向画了一道箭头。
箭头停在嘉兴以西的位置。邓超站在他身后看着这道箭头,问了一句
“司令,两个师够不够?嘉兴方向——”
陆诚打断了他
“够了。八十七、八十八两个师,即刻向西南方向支援。电令王敬久和彭可定,接令后立即出发,不得延误。”
这两个师各有各的使命。八十七师刚刚完成了整补,王敬久手里重新攥起了一支满编满员的德械师;
八十八师在彭可定和黄德仪的整顿下士气正在恢复,憋着一股劲要洗脱“逃兵师”的骂名。
两支部队一左一右从无锡前沿往西南插过去,重点是封住几个容易被日军突破的口子,同时让谷寿夫不敢轻易出笼。
命令下达后,王敬久和彭可定几乎同时回了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