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凯申挂断电话后,坐回椅子里沉默了片刻。
龙运这几年安分了不少啊。
这时候有动作,难道他有异心?
伯昌是忠厚的人。比他弟弟是有底线的。
既然他说龙运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常凯申按了桌上的唤人铃,钱大钧推门进来
“委员长。”
“给戴雨农发电报。
常凯申语气简洁
“让他亲自挑一队得力的人,即刻飞重庆,配合陆镇工作。滇省的事,陆镇统一指挥,军统的人听他调遣。算了让戴笠亲自走一趟吧”
钱大钧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钱大钧别的不知道,他就知道肯定是有人要倒霉了。
被陆家兄弟盯上那还能有好?
当天深夜,戴雨农接到了南京的电令。
他看完电文后一个字没多说,亲自从军统局本部的行动队里点了六个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手,做活细致,嘴严,不该问的一句不问。
他把电令的内容简单交代了几句,六个人当晚收拾装备,第二天一早就跟着他搭上了从南京飞往重庆的军用运输机。
飞机起飞时天色还没大亮,机翼下的南京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紫金山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重庆这边,陆镇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他这个人做事有个习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龙运坐镇昆明十余年,手握滇军精锐,在滇省根深蒂固。
要动他,首先得把这个人研究透。
早在龙运在滇省搞“滇人治滇”、对南京派去的官员阳奉阴违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要出事。
他连南京的都不听,还想让他听自己的?
那更是不可能。
龙运偏偏在南京政府底线上反复横跳。
这些年龙运在滇省关起门来当土皇帝——中央的政令到了昆明得先过他那一关才能往下发,税收不上缴南京而先充滇军军饷,连云南的铁路和矿山都牢牢攥在滇系军阀手里。
中央早就想动他,只是华东战事胶着,南京一时腾不出手。
现在好了,常凯申金口玉言要解决西南隐患,那龙运,不好意思。
具体怎么动,陆镇还是得想想。
第一个方案——用兵。
滇军的战斗力他心里有数,以他手里掌握的川黔两省驻军加上中央军在贵州的预备队,军事解决龙运不是打不赢。但他立刻否掉了这个选项。
用兵是下下策。
龙运毕竟是滇省政府主席,名义上还是国民政府的封疆大吏,中央军公然兴兵讨伐地方大员,这在政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