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槐树梢上还挂着昨夜残留的半截冰凌,在晨光下折出几点碎光。
冷风从营区东边的操场方向灌过来,吹得两人大衣下摆轻轻摆动。
冯圣法早就在台阶下等着了。
他听到祠堂门响,从侧屋快步走出来,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的是八十八师各旅昨夜上报的人员清册。
彭可定点了点头,冯圣法的态度说明了一切,他要留下他的决定是对的。
陆诚对着冯圣法说到
”冯师长,你通知一下张师长让他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回无锡,他要调动。“
冯圣法愣了一下,连声应道好的司令。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陆诚和彭可定在八十八师的营地走了一圈。
等他们回来
张柏亭已经站在吉普车旁边,手里提着一口大皮箱。
他知道今天之后自己就不再是八十八师的人了,昨晚在祠堂里他还为了这个师的存亡急得手抖,现在站在这里等到自己的命运。
冯圣法来通知他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几分钟之后他就接受了这个安排。
他把皮箱放在后座上,转过身来朝祠堂方向站定,正了正军帽,朝台阶上方端端正正地敬了个礼。
陆诚走到他面前,朝他点了点头。
”上车吧,张师长。”
张柏亭拉开后座车门,陆诚上了车,张柏亭也紧跟着坐在了陆诚的身边。
陆诚朝彭可定和冯圣法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再送。
冯圣法和彭可定并肩站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下,看着吉普车发动,沿着营区土路往无锡城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碎石子路面发出细密的咔嚓声,营区两侧的树在晨光中快速后退,树枝上结的霜已经开始化了,偶尔滴下一两滴水珠打在车顶上,声音清脆而短促。
吉普车开出八十八师营门,驶上通往无锡城区的公路。
路两侧的农田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偶尔有挑着担子的农民从田埂上走过,远远地朝公路上的军车看一眼,又继续低头赶路。
陆诚靠在后座上,大衣领口敞开着,一只手搭在车窗边上,脑子里已经把八十八师的事翻了过去,开始转下一个议题。
彭可定的能力他是放心的,冯圣法留下辅佐,黄德仪过去当参谋长,这个班子搭得不算差。
接下来就看八十八师的训练进度和士气恢复情况了,南京的黄德仪一两天就能到。
他转过头往车窗外掠了一眼——阳光已经铺满了冻住的田埂和池塘上那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