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九旅的士兵沿公路两侧排开,每隔五步一个岗哨,步枪上了刺刀,枪托抵在肩窝里,枪口一律朝下,但阵型严整,一看就是接到了紧急出动命令后快速展开的警戒阵型。
一个佩戴少将肩章的中年军官站在公路中央,看到陆诚的吉普车驶近,快步迎上来敬了个礼。
“报告司令!八十七师二五九旅旅长胡家骥,奉命率部在此等候!”
陆诚推开车门下了车,回了个礼,目光往公路前方望去。
从这里已经能看到八十八师驻地外围的营门了,营门大敞着,营区里灯火通明。
胡家骥向陆诚简要报告了当前的情况——八十八师和警备团、宪兵队在镇子主街的十字路口对峙,目前还没有交火,但双方都亮了枪,气氛极为紧张。
还有不少的部队在城内乱窜。
二五九旅的部队已经在八十八师驻地外围完成了警戒部署,没有进入营区,而是守在营区与外界的接合部,暂时没有引发新的冲突。
“你做得对。”
陆诚点了点头。
“把你的部队留在这里,保持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入八十八师营区。另外,派人去通知警备团和宪兵队,让他们先撤。谁不撤,我找谁算账。警备团的人要是觉得受了委屈,让他们团长明天到我的指挥部来当面申诉。”
胡家骥立正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陆诚重新上了车,对邓超说了一句
“去八十八师师部。”
吉普车穿过营门,沿着营区内的土路往师部方向驶去。
后面跟着两队二五九旅的士兵。
与此同时,八十八师师部里的气氛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师部设在一栋旧祠堂里,正厅的神龛被搬到了侧屋,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铺着军用地图,点着煤油灯,灯焰被穿堂风吹得上下摇晃,在墙上投下两个不断晃动的人影。
代理师长张柏亭和副师长冯圣法站在长条桌两侧,一个靠着墙根,一个在屋里来回踱步。
祠堂的门窗虽然关着,但冷风还是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桌上那盏煤油灯的灯焰忽长忽短,把两张紧绷绷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张柏亭的代理师长职务是孙元良被捕后由军政部紧急任命的,他之前是师参谋长,管的是地图和文书,上任不到两个月,手还没捂热就碰上了这种烂摊子。
他的军装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被汗浸湿的衬衫领子。
哪怕是这样的天,他也紧张的发汗。
“冯师长,”
张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