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三成左右。”
陆诚原本已经重新低下头去翻另一份文件,听到这话,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从纸面上移到曹浩森脸上。
“药品?三成?”
陆诚真觉得有些过分了吧。
飞机坦克比不过日本人他认,兵员素质不如日军他也认,但药品——那是伤兵的命。前线伤员撤下来,伤口感染、失血过多、截肢手术,没有药品,医生手里有刀也救不了人。
三成,意味着十车药品里有七车被吞了。那是把前线伤兵的命抽走了七成,留下来等死的三成。
曹浩森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常见的直白
“陆司令,有的话我不能说,你自己能查。我只能说,有的人咱们管不了。军政部管不了,军政部以外的人也管不了。药品这一块,水太深。”
陆诚把手里那份标注了药品调拨记录的文件搁在桌上,封面朝上,推进已经被他翻开过的文件堆里。
曹浩森说得很含蓄,但他当然知道这些“管不了的人”是谁。南京城里能把药品生意做到前线伤兵头上的,连军政部都动不了的,用不着费心去猜,就那么几家。
那些人坐在后方,端着红酒和咖啡杯,在歌舞升平的宴会上谈生意,一道命令就能让前线伤兵在野战医院里疼得咬碎毛巾。
三成。他们在南京的别墅里享受进口雪茄的时候,那些被锯下来的伤腿大概堆得比别墅的天花板还高。
在他们眼里,兵痞子,伤了、残了就是死了。
他们捞钱才是正事。
他压住火气,面上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把那份文件堆进已经翻完的那摞里,拿起另一份开始翻阅。
翻了几页,他忽然又把话头转了回来。
“除了药品,七成还算满意。不管怎么说,这已经是后方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数字了。真要追根究底,七成也来不及细查,没工夫跟那些人较劲。”
现在揪药品是来不及了。
他现在得关心别的了。
他把手里的表册翻到第一页,手指重重地点在纸张边缘,指尖下是几个番号
陆军第八十九师、陆军第九十师、陆军第九十一师。
“曹次长,这三个师,是我向委员长一再请求,才留下的种子。是我拍了桌子反复强调,委员长才把教导总队撤回来没有顶上一线,现在他们被编进八十九、九十、九十一师,正在整编。这些都是国家的柱石啊,我认为到了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