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然后坐回车厢里,把军帽拉下来盖住眼睛。
“师长,咱们走了。”副师长说。
“嗯。”丁立群把帽子往下拽了拽。
“让伙房今晚做顿红烧肉。殿后的弟兄们,每人多加一块。”
谷寿夫接到先头部队进入吴县县城的报告时,正站在吴县城外的一处高地上——一座被炮火削秃了顶的土丘,丘顶的风把他大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脸上带着一丝不甘。
他的第六师团是第一支进入吴县的日军部队,这个战果让他在高兴——但进了一座空城这就很不如意了。
中国军队已经全部撤走了,留给他的只有空荡荡的街道、被炸毁的工事和几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弹坑。
“报告师团长,”
参谋长骑马赶到坡前,在马上行了个军礼,、
“吴县城内已无敌军踪迹。中国军队昨日午夜后开始撤离,拂晓前全部撤出城外。城南只留了一个师,与我部先头部队交战后也随即撤离。城内缴获弹药若干,但粮秣和重装备均已被转移。”
谷寿夫把望远镜递给身后的副官,转身看向参谋长,目光从他身上移到远处静卧在晨雾之下的吴县城墙上。
城墙上的旗子已经被先头部队拔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军旗,正在晨风中鼓动。
谷寿夫看着那面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胸中的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出拳极重、入阵极快,却没有碰到任何有力的抵抗。
粮食已经搬空,弹药只留下些带不走的废铁,一门完好的炮都没缴获。
他站了片刻,把参谋长召到身边,手指在吴县城门外那条还在散着余烬的大路上划了一道弧线。
“陆诚。”
谷寿夫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的不甘渐渐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紧之后的沉默。
“他猜到了。”
参谋长有些没明白。
“猜到什么了,师团长阁下。”
“他猜到,大本营给我划定了一条红线。”
参谋长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把手里那面刚收到的旗语记录翻到下一页,又抬眼看着谷寿夫的侧脸,压低了声音
“师团长,正面部队在吴县以西方向发现中国军队新的阻击阵地,工事非常考究,像是早有准备的第二道防线。”
谷寿夫没有回答,他把手掌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屈起又松开。
吴县城头那面军旗在晨风中鼓成了饱满的弧形,他却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