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那里说话完全没有分量。
自己的权威在常凯申一次次的反对下不断被消弱。
自己现在就是个摆设,实话说他已经有些小心思了。
和另外一个束之高阁的人,已经秘密达成了协议和共识。
“程潜从石家庄发来电报。”
常凯申拿起另一份电文,夹在手指间朝众人展示了一下,然后放在桌上,语气沉了下来
“他已经在石家庄见到商震了。商震的后方司令部已经在那里开始运作,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
随着常凯申的开口。
何应青把这个念头压了回去。
因为这个念头太危险了,自己要不要和他合作,自己现在还是二号人物,就是没有多大权力,面子上也还过得去。
何应青的喉头动了动。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的沉默跟刚才不同——刚才何应钦发言之后那种沉默带着一丝尴尬,但这一次的沉默是沉重的、压抑的,压得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商震退到石家庄意味着卫立煌和郝梦龄做了最坏的打算,而程潜作为常凯申派到华北前线的代表,他的判断是中立的、不掺杂地方派系利益的。
他说华北可能整个丢失,那就是真的有可能整个丢失。
常凯申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声音从窗边传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少显露的疲惫。
“丰台丢了,高碑店丢了,保定眼看不保。石家庄若是再丢,华北就没有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书房里这几个他最倚重的高级幕僚。
“我需要你们的意见。”
陈布雷推了推眼镜,拿起程潜的电文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然后把电文放回桌上,抬起眼看着常凯申,语气里带着一种审慎的悲观:
“程潜的判断从来不会夸大其词。他在电报里说‘增援迟迟不能到位’——前线缺的不是战斗意志,而是实打实的兵力补充。如果石家庄方向没有足够的预备队填补缺口,保定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而保定一丢,日军就可以沿平汉铁路长驱直入,石家庄也很难站住脚。”
何应钦没有接话。
他还沉浸在刚才被常凯申一句话驳回的微妙情绪里,但程潜的电报让他不得不把注意力从华东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