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丰台,第七师团从侧翼迂回偷袭涿两路夹击,在丰台外围完成钳形包围。
丰台腹背受敌。
关麟徵的部队在城内与日军展开了巷战。
五十二军二十五师最后几辆还能动的装甲车堵在道口上当固定火力点,车厢和车头之间拉开了斜交叉的火力网。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
丰台车站的月台在大火中烧了整整一夜。火光映红了北平南郊的夜空。
两天后,丰台陷落。
关麟徵在城破前夕率残部从西南方向的缺口突围,撤往房山方向。二十九军的部队在丰台与房山之间接应到了五十二军的突围部队,掩护他们退向长辛店。
关麟徵退出丰台车站时,那几辆堵在道口上的装甲车还在燃烧。车厢里的火焰映在铁轨上,整条铁路线在夜色中亮得像一条烧红的铁链。
丰台失陷的消息传到南京时,常凯申正在官邸书房里批阅华北战报。
钱大钧把电报放在他桌上,退后一步,等着。
常凯申拿起电报看了一遍。沉默了片刻。
然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茶杯盖子跳了一下,滚到桌沿,被钱大钧眼疾手快地按住。常凯申的手按在电报上,指节发白。
“丰台——两天就丢了!”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气。丰台是平汉铁路的起点,是北平的南大门。丰台一丢,日军就握住了平汉线的钥匙。从丰台往南,房山、保定、石家庄,整个华北防线都暴露在日军的兵锋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关麟徵指挥不力,申斥。通报全军。”
钱大钧低头应了一声。常凯申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钱大钧站了一会儿。
华北需要一个新的前线指挥官。郝梦龄、卫立煌、商震各自坐镇一方,都是稳得住阵脚的老将,但前线需要一个更大胆的人。一个敢打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汤恩伯的身体怎么样了。”
钱大钧抬起头来。这个问题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一直关注着汤恩伯的情况,从汤恩伯被从监狱里接出来的第一天起,他就让部下不断汇报汤恩伯的身体情况。
“汤将军的身体好了不少。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养和医生的调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每天都在干什么。”
“每天都在看书、研究战局。上海和华北的情报,尤其是华北的,都会给他一份。”
钱大钧如是相告。
他没有说的是,汤恩伯每天都在怒骂陆诚。骂得非常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