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挥责任。
但在那之前,他要让南京知道,孙元良那道擅自后撤的命令是一切连锁反应的起点。他要让南京知道也必须让南京知道,中央突击兵团、第八集团军、第十五集团军加上他自己的联署,代表前线作战部队的共同意志。
陈诚的回电来得最慢。
陆诚在电台旁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守着通讯兵一遍又一遍地呼叫陈诚的指挥部。通讯兵转动旋钮,调整着频率,低声对着话筒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呼叫信号。
电台里只有嘶嘶啦啦的电流声和偶尔传来的模糊通话,始终没有陈诚指挥部的清晰回应。
等通讯兵终于调准了频率、接收到陈诚指挥部信号的那一刻,他站起身,从通讯兵手里接过电报纸,看到上面的措辞比前两份都更为克制,但仍明确表达了联署意愿
“孙元良不遵军令,擅自撤退,致战局陷入被动。此风不可长。我同意联署。罗店方向战事未息,详细情况容后补报。”
陆诚把三份回电并排放在桌上,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起草了一封以四位前线指挥官名义联署的呈文,将孙元良的罪状和请求军法处置的理由逐一列明,加盖了自己的印信。
联署电文由侍从室接收后加急递送。
钱大钧看到电文时已经是深夜。
他站在办公桌前,把那份联署电文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两遍,额头上慢慢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立刻去向常凯申报告,而是先压了一下。
四位前线指挥官联署,要求军法追究一个黄埔一期师长的责任——这是他进入侍从室以来从未见过的情况。
电文末尾那四个签名并排摆在一起,各自代表着不同的战线和派系,但在追责孙元良这一点上,他们的意见完全一致。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回到桌前,拿起电文,转身走出办公室,敲响了常凯申卧室的门。
常凯申正躺在床上。
此时他的没有入睡,前线的情况让他无比烦躁。
钱大钧喊了一声说是前线紧急军情汇报。
常凯申顿时紧张了起来。
仲明那边不会出事了吧。
他急忙打开房门。
钱大钧走进来,将那封联署电文轻轻放在桌面一角,退后一步,轻声说:“委员长。四位前线指挥官联名发来了一封呈文,内容是请求军法追究第八十八师师长孙元良在杭州湾擅自撤退、致使防线崩溃的责任。”
常凯申拿起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电文末尾的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