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态势来看,上海已经没有继续死守的必要了。我建议,上海的主力部队应当开始撤离,保存有生力量,以便在后续的南京保卫战中继续抗战。”
蒋鼎文接过话头
“不雷先生说得对。上海打成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靠意志能够挽回的了。大场方向虽然还在撑,但那是因为陆诚把中央突击兵团全部压了上去,消耗非常大。如果继续撑下去,等第十军从南面切断退路,大场的部队想撤都撤不出来了。现在撤,还能把一部分主力保存下来用于后续的南京防御。”
常凯申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落在大场镇的位置上——那道蓝色的弧线标注着陆诚最后的防线。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克制
“陆仲明还在大场顶着日军的轮番冲击。他已经撑了很久。现在我们要撤退,他怎么办?他和他的部队还咬着日军的主力,如果下令撤退,他的防线一松动,日军三个师团就会从他背后压上来。谁来掩护他撤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常凯申没有再等下去,站起身,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厅。
他回到书房,没有关门,也没有点灯。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站了很久。身后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钱大钧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轻声说了一句
“委员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常凯申没有回头:“讲。”
钱大钧斟酌了片刻才开口
“委员长,现在的兵力都集中在上海市区北侧和东南侧。罗店方向的日军已经不多了——第三师团已经南调去夺蕰藻浜北岸,留在罗店正面的只有第十一师团的部分兵力。但是,陈长官的两个集团军在罗店方向已经打了很久,始终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这……”
他没有把话说完,停在了那里。
常凯申的手在窗沿上停住了。他沉默了很久,没有回头,叹了一口气
“辞修已经尽力了。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钱大钧躬身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大场镇方向上,陆诚站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一张绘制不久的撤退路线图。
十一月底的冷风透过缝隙吹进来,把地图的一角吹得微微掀动。
他拿起一部电话,摇通了后方的线路
“接第三战区后勤司令部常国涛。”
电话接通后,常国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司令,你终于打过来了。我这边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