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声。
他把车头拨转,沿着公路向二百师的防区方向驰去。
湘军第十八师、第十九师和桂军第一三五师在主力后撤开始后也陆续撤出阵地。三个师的伤亡都不算小,但在撤退过程中保持了基本的建制完整,没有出现溃散的情况。
各部在夜色中向大场方向转移,公路上挤满了行军的队伍和辎重车辆,但没有人喊叫,没有人拥挤,各部队的军官们站在路口引导着自己的士兵向指定方向前进。
一个桂军的连长站在岔路口,手里举着一根树枝,树枝上绑着一块白布,在夜风中摇晃,他朝每一支经过的队伍喊着番号和方向,声音已经沙哑了,但没有停下来过。
蕰藻浜防线正式宣告失守。
从日军发动大规模渡河作战到防线崩溃,总共持续了四天。
这个数字超过了日军大本营原定三天突破的目标,但也没有达到陆诚最初设想的五天。
四天,成了一个双方都不完全满意但在当下都能接受的折中数字。日军没有达成最短时限的突破,中国军队也没有撑到预想的期限。
消息传到南京时已是深夜。常凯申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手里攥着那份从大场方向发来的战报——蕰藻浜防线失守,各部正在向大场方向转移。
他停下脚步,把战报放在书桌上,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钱大钧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出声。
常凯申把战报放下,继续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走了几个来回,停下来,抬头望着墙上的地图,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一句
“连仲明都守不住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他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来对钱大钧说
“给陆诚打电话,现在就打。问他情况怎么样,问他还能不能守住大场,问他十天之内到底能不能守住。”
钱大钧走到电话机旁,摇通了线路。
电话接通后,他对着话筒说了几句,然后捂住话筒转过头来
“委座,陆司令在线上。”
常凯申接过话筒,声音急促
“仲明,蕰藻浜失守的消息我已经看到了。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大场能不能守住?十天之内,日军能不能被挡在上海市区之外?”
然后陆诚的声音没有迟疑,没有犹豫的传来
“校长,大场的防御部署已经按计划展开。八十七师正在向大场转移,山地第二师和二百师已经在大场外围构筑了纵深工事。我会尽最大努力守住大场。只要中央突击兵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