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师的阵地上,疲惫已经写在了每一个士兵的脸上。
连续多日的激战,不间断的炮击,昼夜交替的攻防转换,让这支精锐部队的体力与士气都逼近了极限。
王敬久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河堤方向正在升起的硝烟,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连着几夜没能合眼。
前沿的报告一个接一个地送到他面前——二五九旅正面阵地又被突破了一处,预备队已经填进去了;二六零旅的伤亡数字还在攀升,弹药消耗量大,补给速度跟不上。他听完报告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河堤方向不断升起的硝烟和爆炸的火光,沉默了很久。
第十三师团的登陆冲击终于突破了河堤防线的一处薄弱点,后续部队正从那个缺口源源不断地涌入南岸。
八十七师是在被迫后撤,而不是像二零六师那样主动收缩——他们的阵地是在日军的持续猛攻下被一层层撕开的,每一道防线都是在打到最后一刻才不得不放弃。
工兵在河堤上抢修了一段临时栈桥,日军的轻型坦克正在缓慢地通过栈桥向南岸移动,履带碾过木板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一旦日军的装甲部队完成渡河,八十七师的防线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
王敬久知道这一点,但他手里已经没有足够的预备队去阻止坦克渡河了,所有的预备队都已经填进了前沿的缺口。
二零六师那边的情况相对好些。
第一零一师团毕竟不是常设师团,装备、训练、火力都与第十三师团存在差距,王刀的部队在主动放弃一线阵地后,利用预设伏击阵地有效地阻滞了日军的推进速度,将第一零二旅团两个联队缠斗在登陆场附近的几个高地和灌渠之间,使齐藤弥平太侧击八十七师的计划落了空。
但二零六师的伤亡同样不小,从开战至今累计已接近三千人,有的连队甚至已经打光了建制,剩下的士兵被临时编入其他连队继续作战。
王刀蹲在灌渠边缘,听着前沿传来的枪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自己的部队还能撑一段时间,但也撑不了太久。如果十三师团从八十七师正面完成突破后掉头向他这边压过来,二零六师将面临两面受敌的危险局面。
电话铃响了,王敬久抓起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陆诚的声音,平静沉稳,带着一种在压力下依然保持清晰的节奏感
“又平,你那边的情况我了解了。正面压力很大,我知道。川军二十二军已经在路上了,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