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十一月九日。
蕰藻浜南岸的阵地已经连续承受了多轮舰炮轰击和航空轰炸。
日军一直没有趁势登陆,一直以来都是不间断的轰炸。
日军想要用炮弹来换取日本士兵的消耗。
这是极为特殊的,对于日军来说,炮弹、舰弹远比士兵要珍贵的多。
但是松井石根明白,舰弹是海军的,士兵是陆军的。
再被骂成陆军之耻,自己也是陆军大将不是海军大将。
八十七师的阵地上,几个机枪掩体在炮击中被直接命中,沙袋被炸飞,掩体内的士兵被埋在碎土和枕木下面。
旁边的战友在炮击间隙扒开泥土把人挖出来,有的还能动,有的已经不需要再挖了。
王敬久的指挥部设在一片民房当中,至少在这个位置,能够安全一些。
工兵们提前为这一片民房做了遮掩。尽量躲避日机的侦查。
王敬久蹲在一台还能工作的电话机旁,正在听前沿各团的战损数字。
参谋长蹲在另一个角落,脸上盖着一层灰,正用铅笔在一张被雨水洇湿了大半的纸上记录着什么。
“二五九旅正面,刚补上去的两个连不到一个小时就伤亡了三分之一。二六零旅左翼被舰炮炸塌了一段前沿阵地,正在组织抢修。二六一旅的报告还没送上来,通讯线路还没接通。”
参谋长把汇总的数字念了一遍,声音很低沉,简短的报告背后是无数被夺走生命的士兵。
王敬久手里攥着一份手写的战况汇总,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攥皱了。
那都是自己的兵啊!
是自己一路带出来的兵啊,不像在华北一样在厮杀中牺牲,而是被炮弹不停的夺走生命啊。
他的目光落在报告上,他不敢仔细去看,只是把纸攥在手里,听着窗外被炮火映得忽明忽暗的天空中传来的沉闷爆炸声。
他沉默了片刻,闭上了双眼,开口说道
“告诉各旅,利用炮击间隙抢修工事。预备队提前进入前沿阵位,一线连队轮换后撤休息。这样打下去,一线部队的体力和兵力撑不了太久。”
二零六师的阵地上,王刀蹲在一个被炮弹犁过的洼地里。
他亲自到前线看看日军的动向。
前沿的观察哨报告说日军步兵正在北岸重新集结,被炸断的浮桥正在抢修,看样子下一轮渡河攻击很快就会到来。
一零一师团这边师团长齐藤弥平太压力也很大。
他一直说的是他还在南岸有一部分部队。
但是实际上南岸的部队刚刚拿下阵地,刚要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