蕰藻浜北岸的枪声在十一月四日凌晨彻底停了。
北岸仅仅四天就宣布丢失。
日军指挥官意识到了中国军队的撤退。
果不其然,日军侦察兵在天亮前摸到河边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北岸阵地。从南岸望去,那些工事里没有一个守军,几处废弃的交通壕里积了水,倒映着灰白色的天光,空无一人。
随即,第十三师团的先头联队在北岸展开渡河准备。
工兵联队开始在蕰藻浜上架设浮桥,辎重兵把简单的渡河川从卡车上卸下来,步兵蹲在北岸的河堤后面,等着桥架好就过河。
对面南岸的守军阵地上一片寂静,没有人开枪,没有炮击。
这种静默没有让荻洲立兵感到放心,反而让他有所警觉。他亲自到了一线,躲在河堤后面,望远镜对着对岸的南岸阵地缓缓移动着——阵地太静了,静得不正常。
守军是否真的会在强渡时按兵不动,还是说他们正在构筑一道他预计之外的防线。
他放下望远镜,对参谋长说:“让炮兵打一轮,试探对面的火力。”
日军炮兵联队在几分钟后向南岸发射了数发炮弹。炮弹落在南岸阵地的前沿和纵深地带,炸起的泥土和碎石落入水中,在河面上溅起水花。
南岸依然没有还击。荻洲立兵没有再等,他不想让渡河窗口期拖得太久。
于是他很快下令
“浮桥架好后,先头大队先过。过河之后立即展开防御队形,掩护后续部队渡河。”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下
、“对岸的中国军队不是没有守备,秩序好反而说明他们的指挥官在压着开火线。让先头大队做好一上岸就接火的准备。”
王敬久在南岸的指挥部里握着电话听筒。胡家骥汇报他的最后一批部队已经撤回了南岸,正在后方休整。
王敬久挂断电话,对参谋长说:“通知炮兵,等鬼子的第一波部队开始渡河了再开火。不要打浮桥,打他们的船。”
他让部队全部后撤做疑兵之计。
等到日军炮击之后再进入指定位置。
在十三师团完成试探性炮击后。
二六零旅和二六一旅的主力秘密进入阵地沿着河堤展开,机枪掩体在堤后构筑完毕,迫击炮阵地在纵深方向布置就绪。
士兵们趴在河堤上,枪口对准北岸,看着日军工兵在河面上架设浮桥,看着日军的先头部队登上了船
日军的先头部队开始渡河。
第一波船上载着两个中队的步兵,士兵们抱着枪,弓着身子,在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