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露一下头,然后迅速缩回去。枪声零零星星的,迫击炮隔很久才打一发。
中国军队的阵地上明明弹药充足,火力却不紧不慢,像是在刻意拖着他。
尾高心里清楚。他可以继续靠舰炮往上砸,三艘驱逐舰的主炮天天对着那片土坎打,把土坎炸塌了一遍又一遍。
但只要舰炮一停,中国士兵就从避炮洞里钻出来,机枪就重新架在弹坑边缘,迫击炮弹就继续往他步兵的集结地落。舰炮不能一直打。
中国士兵可以一直挖。这种对峙不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更像是有人拿一把钝刀慢慢地锯你的神经,锯到你觉得每一分钟都比上一分钟更长。
这种日子他受够了。
和备受折磨的尾高龟仓不同,在知道自己部队就快到了的陆诚心情大好,端着杯茶在少有的阳光天儿里来回踱步。
邓超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司令,一零一军到了。方军长带着三位师长已经到了院门口。”
我的兵来了!
陆诚放下杯子。
“让他们赶紧进来。”
方先觉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灰布军大衣,大衣的下摆沾着长途行军留下的尘土,领口别着崭新的领章。
他走到方桌前,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在他身后,谢晋元、王耀武、戴安澜依次跨进门槛。谢晋元身形笔挺,站定之后目光先落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上,嘴角微微抿起,像是在心里已经比划起来了。
王耀武性子稳重一些,脸上带着一种久经战阵的人才有的沉稳,进门后没有说话,只是把祠堂里的布置迅速扫了一遍,然后站到了方先觉左手边等待陆诚的指示。
戴安澜最后一个进来,军大衣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帽檐压得很正,进门后脱帽敬礼,目光安静地落在陆诚身上。。
陆诚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挨个滑过。
方先觉,谢晋元,王耀武,戴安澜。
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现在齐刷刷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几位将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这是他的部队,全中国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从重庆走了一千多公里走到这里,刀尖已经磨好了。
“司令,一零一军方先觉率部报到!”
陆诚走过去,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拍得方先觉肩膀上的尘土扬起来,在午后的阳光里飞成一小片金色的雾。
“子珊,你可算到了。大哥在重庆把你藏了多久?我在上海天天数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