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凯申想到了这样的情况。
汤恩伯那样的人,关他两个月,就是不疯也得半傻。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钱大钧,沉默了很长时间。
书房里只有窗外夜风偶尔掀动窗纱的声音。钱大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过了好一阵,常凯申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疲惫。
“他瘦了多少。”
汤恩伯要是在这里听了这话估计恨不得哭出来,大喊委员长心里还是有我的!
“瘦了很多。整个人脱了形。关了两个多月,虽然没受什么虐待,但一个人关着,没人说话,没人审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这种关法,比打他一顿还厉害。”
常凯申知道他的爱将,何等的意气风发。
现在,唉,不提也罢。
常凯申有些不忍,开口问道
“他在牢里说什么了。”
“他说他冤枉。说是陆诚在委座跟前给他下的套。”
他没有接这个话。
当初把汤恩伯关进去的命令是他下的——下面人的报告说有逃跑意图,他当时信了。
现在回想起来,唉。
“仲明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意气之争。”
归根到底,是他自己把这个人忘了,一忘就是两个月。
他把手从委任状上移开,抬起头来,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汤恩伯现在这个状态,到前线去只会出大错。既然不能去,就不要去了。让他在南京好好休养,对外就说是身体不适,在后方养病。华北的事,郝梦龄一个人也能担起来。郝梦龄是军中宿将,资历够,人稳重,在华北前线打了这么些日子,部队也服他。副指挥之权,就由他自己兼着。你马上去办,给卫立煌发电,告诉他华北前线副总指挥的职责由郝梦龄暂代,十三军的日常指挥仍由张雪中代理军长负责。汤恩伯的任命不发。”
郝梦龄虽然不是黄埔的学生但是是保定军校的学生。
常凯申的学弟。
也算中央军嫡系,只是没有汤恩伯那样嫡系罢了。
“是。那汤恩伯的家眷那边——”
常凯申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确:
这还用问?“不要说他在牢里的事。就说是身体不适,在后方养病。让他家里人别到处打听。”
钱大钧看懂了常凯申的眼神。
“明白。”钱大钧敬了个礼
北平城内,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寺内寿一坐在长桌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坐在两侧的师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