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打。
郑洞国站在山坡上,眉头皱得紧紧的。
望远镜里,公路方向的迫击炮又开始了急促射击。骑兵第四旅团把所有的炮兵全部拉到了正面,对阵地全线施压。
日军的步兵趁炮火延伸的间隙冲上来,距离战壕不到一百米。
第二师没有炮弹了。明知鬼子的炮兵阵地就在那里却毫无办法。
郑洞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山坡后面通往铁路的小路上,尘土还未扬起,八十七师还没有到。
但前方的部队快要撑不住了。
郑洞国别无选择。他抽掉了最后的预备队,一个营。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拿下日军的炮兵阵地。
当他们发起反冲锋的时候,日军的炮火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峰。
炮弹像下雹子一样砸在山坡和阵地上,整片阵地都被硝烟笼罩,能见度很低。
日军的步兵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来,正面阵地被突破了一角,一个中队的日军步兵突入战壕,和守军搅在一起。
突击队趁势绕后向炮兵阵地前进。
但是日军对此早有防备。
日军指挥官就怕郑洞国孤注一掷要炸毁他的炮兵阵地,这就是他扔出来的诱饵。
一个大队的步兵就守在炮兵阵地旁边。
突击队没有办法和守军拼杀在一起。
郑洞国的计划失败了,他没能拿下炮兵阵地,最后的预备队也投了进去。
郑洞国长叹一声。
日军的第三轮冲锋又压了上来。缺少预备队,阵地上的人已经不多了。
郑洞国回头望了一眼山坡下通往沪宁线道路的方向。
八十七师的前卫连终于出现在了道路尽头。
他们快速进入阵地,接替了几乎已经被打光的正面防区。
第二师的士兵们在战壕里蹲着或坐着喘气,看着那些军装笔挺的部队从身边跑过去,在阵地前方展开阻击。后续部队在阵地上架起机枪。
郑洞国靠在一段战壕壁上,胸口起伏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还在颤抖。
他的防线早已千疮百孔,再有半个小时就会全线崩溃。
到时候他就是打光一个师的罪人,自己也不会独活。
但是他的耻辱不会被尽数洗刷,他成了把中央突击兵团一个师都打光的蠢材。
现在他成了守住沪宁线的功臣。
郑洞国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