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反扑。
三营营长派了几个班向南探路。
有一个班摸进了一栋二层小楼。
一楼的灶台后面藏着一个日本兵,在黑暗里等了很久,等中国士兵走过灶台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一刺刀捅穿了走在最后的那个兵的腰。
那个兵惨叫了一声,往前栽倒,前面的战友回过头来,发现他和日本兵扭打在一起。
枪在狭窄的灶房里容易伤到自己人。
他的战友们没敢开枪,两个人在地上翻滚,撞翻了锅碗瓢盆,最后他的战友找准机会给日本兵来了一枪。
日本兵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中国士兵从他身上爬起来,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日本兵的。
这栋楼被三营拿下了。
他们继续往前摸。
天亮的时候,日军飞机来了。
他们将三营夺下来的几栋房子直接炸塌。
然后步兵开始发动进攻,三营腹背受敌。营长在瓦砾堆后面喊:“往河边撤!往河边撤!”
部队边打边退。
一个兵打光了步枪子弹,从地上捡起一支阵亡战友的中正式,拉开枪栓一看,哪还有子弹。
他把枪扔了,从腰里拔出手榴弹,拉了引信往街道对面扔。
退到河边的时候,营长第一个冲到河岸上。
河还是那条河,二十多米宽,水流还是急。
但是浮桥没了。浮桥被河水冲走了。
夜里搭的浮桥本来就不牢,炮击震松了绳结,河水又涨了一点,木板散开了,在河面上漂着。
河面上漂着三四块木板,随着水流一上一下地晃动。没有桥。
河对岸是己方的阵地,河这边是追上来的日军,中间是二十多米冰冷的河水。
营长站在河岸上。
他先往河对岸看了一眼,对岸的战友在朝他挥手,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日军,日军步兵正沿着街道往河边压,坦克在街口停下来了,炮管慢慢转过来对准了河岸。
他回头对身后的三十几个士兵喊了一声。
“过不去了,兄弟们,咱们过河就是活靶子,咱们回去和他们拼了,杀一个不,杀两个赚了。”
然后他把枪端起来,带头冲了回去。
三十几个人端着枪跟在他身后,枪膛里子弹不多,有的只剩两三发。
三十几个人冲着几十倍于己的日军冲过去。
日军的机枪响了,子弹从街道方向交叉扫过来。
冲在前面的营长被几颗子弹同时打中胸口,身体往后仰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单膝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