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骑兵冲过来,要么趴在沟里装死,要么扔掉武器往田里跑。
骑兵们没有停下来追击,他们的目标是嘉定,不是几个溃兵。
十月二日凌晨,骑兵第四旅团的先头部队冲进了嘉定县城。
嘉定守军兵力薄弱——在九十四师支援前线后,嘉定只有两个保安团和一个炮兵连,总共不到三千人,装备的是老式步枪和几门过时的山炮。
他们在日军骑兵的快速突击下几乎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保安团的士兵们从睡梦中被惊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被日军的子弹打穿脑袋。
炮兵连的阵地设在县城东门外,日军骑兵从侧翼绕过来,在马背上朝炮兵阵地投掷手雷,炮兵连的连长还没来得及下令开炮,手雷就在弹药箱旁边炸开了,引爆了堆积的炮弹,整个阵地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十月二日上午,嘉定县城完全落入日军之手。
嘉定失守,沪宁线告急。
第二师溃退的消息传到后方时,郑洞国正站在公路边看着他的残部从面前经过。
他站在路肩上,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从他面前走过——满脸是泥和血,军装上全是弹孔和烧焦的痕迹,有的人光着脚,脚底板被碎石和碎玻璃割开了一道道口子,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有的人被战友架着一瘸一拐地走,伤腿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血沿着绷带往下滴,在土路上留下一条断续的红色线条。
一个团长走到他面前,立正敬礼,说出一句让他心头一沉的话:
“师座,全团还能战斗的不到三分之一了。”
郑洞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让部队继续往西撤,自己走到公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下,蹲下来,两只手撑着额头。那棵歪脖子树被弹片削断了一半树冠,剩下的枝杈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像一只攥紧的拳头。
他蹲在树下,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打过无数次硬仗,从来没有溃退过。
而现在,他郑洞国——他是第一个在陆诚手下打了败仗的师长。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原本不是陆诚的嫡系,他在华北战场上跟着陆诚打了几场硬仗,才刚刚被收编进中央突击兵团的序列。
现在他第一个打了败仗,第一个丢了阵地,第一个被击溃后撤。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诚。
他拿起电话,要通了陆诚的指挥部。
电话接通时,接电话的是常国涛。郑洞国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