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只要你打得出来。”
“打出来?你倒是去打一个驻屯军试试?”
“我倒是想,可委员长不给我这个差事啊。”
几个老将互相看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这辈子见过太多的人升升降降,有的人升得很快,摔得更快。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台上,常凯申在授勋结束后,对着话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清了清嗓子,简短地说了句:
“陆诚在华北表现卓越,为国家为民族立下了赫赫战功。望全军将士以他为榜样,精诚团结,共赴国难。”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议论纷纷的面孔,又加了一句。
“国家正值用人之际,只要有战功,不论资历,不论出身,国家决不吝啬嘉奖。”
这句话像是在回应那些“活到狗身上”的窃窃私语。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但有些人的掌声拍得并不真心。
何应青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礼节性的微笑,但眼神不在陆诚身上,而是在观察常凯申的表情。
授勋结束后,陆诚向常凯申请了三天假,回重庆探望家人。
飞机降落在山城,这个他真正走上权力舞台的地方。
在陆镇的治理下,明显看出繁华了许多。
他在重庆的家里见到了林婉清和两个月大的儿子。婴儿的小手抓住他的指尖时,那股温热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在华北战场上从来没有过的松弛。
他抱着那个柔软的小东西,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他在丰台指挥部后院的墙根下蹲着抽烟时,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华北的炮火炸硬了。但现在这个婴儿的手指轻轻一碰,就把他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翻了出来。
再看身旁轻笑眼角带着泪花的妻子。
两世为人的陆诚真想把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第二天早上,陆镇来了。
兄弟俩在书房里坐着,窗外嘉陵江上的船火星星点点。
陆镇从公文包里拿出重庆公署这几年的军政报告放在桌上——煤矿和铁矿的产量翻了一番,炮厂的第一批炮已经交付使用。
方先觉的那个山地师已经完成了换装。
简朴的工兵兵团修通了川鄂东路的万县段。
陆诚拿起报告翻了翻,放下,忽然问了一句:
“大哥,如果有一天日军打到南京,你觉得重庆能不能撑起大后方?”
陆镇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弟弟的眼睛,发现陆诚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