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块弹片擦伤,但他没有选择。
只能硬着头皮突围。
几个卫兵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架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北跑,一边跑一边对参谋长喊:
“让骑兵联队殿后!步兵第十二联队掩护侧翼!其他人跟我往北突围!”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但语气里没有恐惧——第十一旅团还没有被全歼。
骑兵第十一联队拼死殿后。
骑兵们骑着马在装甲旅的坦克面前来回骚扰,用马匹的速度优势在坦克之间穿插,掷弹筒和轻机枪对着坦克后面的步兵猛烈射击。
这种打法极其疯狂——骑兵在坦克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被坦克的机枪扫倒了一片又一片,马匹被爆炸声惊得四散奔逃,骑兵们从马背上摔下来,有的被坦克碾过,有的拔出马刀往坦克上爬被并列机枪扫下来。
但他们用血肉为第十一旅团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邱行湘的部队在侧翼同时承受着第十一旅团残部的正面冲击和混成第三旅团步兵联队的侧翼压力,防线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残余的步兵第十一联队和步兵第十二联队沿着那个缺口冲了出去,狼狈地往北溃逃。他们的军装上全是泥和血,很多人丢了钢盔,有的人光着脚跑了一路,步兵第十一联队的联队长被一块弹片削掉了半只耳朵,用绷带胡乱缠了一下继续跑。
但他们活下来了。
铃木重康跑出包围圈后,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边只剩不到一半的部队,炮兵联队全军覆没,骑兵联队殿后损失过半,两个步兵联队被打残。
但他把第十一旅团的骨架带了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燃烧的公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坦克炮声,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身边的副官说了句:
“给坂垣司令官发报——第十一旅团已突围。炮兵联队覆灭,步兵联队损失过半,骑兵联队殿后伤亡惨重。但我部建制尚存。此战之败,责在铃木。请司令官允许第十一旅团后撤休整。”
坂垣在指挥部里接到这封电报时,没有犹豫直接回了四个字:
“准予后撤。”
但混成第一旅团没有这么幸运。
王刀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向北逃窜的第十一旅团残部,放下望远镜。
狠狠的啐了一口。
“完了,没把第十一旅团拿下,让他给跑了,日军增援怎么上来的这么快。不行,要是让司令知道了,非得撤了我。”
他拿起电话要通了刘安国:
“刘安国,第十一旅团残部已经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