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
汤恩伯被押下闷罐车厢时,两条腿已经麻得站不稳了。两个宪兵架着他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弄下车门。
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亮着,几只飞蛾绕着灯罩扑腾,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一辆车停在月台尽头,车门敞开着,引擎已经发动了。
汤恩伯被塞进车时还在盘算——校长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他在固安磨蹭了两天是不对,但他又没投敌叛国。大不了被骂一顿,然后软禁一段时间,等华北打完仗再放出来。
名声肯定要丢,但命保得住,将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陆诚那小子再狠,总不能跑到南京来再拿枪指着他。
但是车没有直接开往软禁他的公馆。
而是走的比较荒凉的道路。
汤恩伯看着不对,怎么要往郊外去了。
陆诚不会势力大到这种程度了吧。
真要把自己毙了?
汤恩伯开始挣扎,他要逃出去。
宪兵见他要逃,急忙把他按住然后立刻向上汇报。
常国涛见了宪兵的报告,嘿嘿一笑。
司令心够黑的啊。这种套都下。
远在丰台的陆诚连打了几个喷嚏。
常国涛向常凯申汇报汤恩伯企图跳车逃跑的消息后。
常凯申冷笑一声。
大手一挥下令将汤恩伯关进军事法庭的大牢里。
南京郊外,军事法庭关押处。
铁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锁舌咔嚓一声卡进了锁孔。
走廊里很暗,只有墙壁上每隔几步一盏的昏黄灯泡照着脚下的水泥地面。两个宪兵架着他走过长长的走廊,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荡荡的回声。牢房的门一扇一扇地往后退,有的里面躺着人,有的空着,铁栏杆上锈迹斑斑。
汤恩伯被推进最里面的一间牢房,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门锁转动了两圈,锁芯咔嗒一声弹死。
汤恩伯站在牢房里,两只手还保持着被押送时的姿势——平放在身前
他环顾四周:一张木板床,一个铁皮马桶,一扇只有脸盆大的窗户,窗户外面的铁栏杆上爬满了藤蔓。
“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没有人理他。
看守的宪兵背对着他站在走廊尽头,连头都没回。
汤恩伯攥着铁栏杆,指节发白,忽然想起陆诚那张脸——那小子不是在吓唬他,是真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的军旅生涯、他的政治前途、他的名声——这些东西在火车上他还觉得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