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军即日起归前敌总指挥部节制。既然汤军长身体不适,十三军参谋长张雪中暂代军长职务,率部往密云方向接防,把王敬久的八十七师换下来休整。仲明,你安排。”
陆诚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卫立煌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
“仲明啊,我还是得多问一句这位汤军长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啊。”
“具体情况不知道,估计是吓着了。”
程前正端着茶杯往嘴边送,听到这话手腕一抖,茶水洒了半杯。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拿手帕擦着袖子上的水渍,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来这么一出,换谁来不被吓着?
他想起陆诚拔枪那一瞬间汤恩伯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从心底翻上来的恐惧。
不是你来真啊?
汤恩伯在军队里混了这么多年,跟各路人马都打过交道,但从来没见过一个黄埔四期的学弟敢在华北军政长官公署里掏枪对着他的脑袋。
程前自问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看着程前的表情。
卫立煌笑得更开心了。他靠在椅背上,肩膀都在抖。
“程次长,您当时在场?”
程前把湿了的手帕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在场。拉都拉不住。”
“仲明啊,你这一手,委员长那边怕是要拍桌子了。”
陆诚放下茶杯,语气很平静:“委员长拍桌子是打完仗之后的事。现在通县还在打,坂垣还在进攻。十三军到了就好。”
“说的是。”卫立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丰台火车站。
一列往南京方向的军列停在月台边,蒸汽机车头已经升火待发,白烟从烟囱里翻涌而出,在站台的昏黄灯光下被晚风吹得四散。
汤恩伯被两个宪兵押着走上月台,他身上的军装还是早上那套,但配枪和武装带已经被摘了。
两个宪兵把他带到一节闷罐车厢门口。
车厢里没有座位,只有一堆干草和一张行军床。
一个宪兵打开车门,另一个做了个“请”的手势。
汤恩伯站在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北平城的方向。
”陆仲明,你给我等着,我非要去校长前面告你的御状。”
陆诚手下的宪兵看他还敢骂自家长官。
给了汤恩伯一枪托。
汤恩伯挨了一下,本想开口骂人,但看两个宪兵的架势,自己爬上闷罐车厢,坐在行军床上,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
宪兵关上车门,从外面上了锁。火车一声长鸣,车轮开始缓缓转动。铁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