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通讯兵进来,眉头皱了皱:“什么事?”
“军长,南京……南京发了十几封电报。是侍从室的名义。”
汤恩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夺过电报记录,从头看到尾,手指微微发抖。“十几封?你怎么不早说!”
通讯兵往后缩了一步:“军长,是您之前命令……不要理会外界的消息。”
汤恩伯一把抓起马鞭,扬起来就要抽下去。
马鞭在半空中停住了。
汤恩伯的手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煞白。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下的命令他放下马鞭,深吸一口气,走到电话机旁,亲自要通了南京。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常凯申的吼声从电话里传出来。
“娘希匹!汤恩伯!你好大的胆子!前方的将士在通县拿命在填,你的十三军六万精锐,在路上磨蹭了两天!我的电话你也不接!你是想干什么?想看着通县失守?想看着北平被日本人打下来?你想当历史的罪人吗!”
“委员长,我——”
“你不要叫我委员长!你现在立刻给我加速北上!明天拂晓之前,十三军必须抵达通县东北方向!你要是再敢拖延,军法处置!”
电话挂断。汤恩伯握着话筒站在原地,脸色煞白。他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参谋长张雪中吼道:
“传令全军,立刻出发!扔掉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全速向通县前进!明天拂晓前必须赶到!”
与此同时,天津日军指挥部。坂垣征四郎站在地图前,面前摊着第九旅团刚送来的战报。今天上午的进攻再次受挫——仓库区正面的中国守军火力密度和防守韧性明显提升,与昨天那支边打边撤的部队截然不同。
第九旅团连续两次进攻都被击退,损失超过预期。
第二十一旅团的一个联队在进攻中也遭到了正面火力网的猛烈压制,推进了不到五百米就被迫转入防御。
“对面换人了。”坂垣放下战报。
“不是昨天那支部队。昨天那支是边打边撤,今天是死守不退。装备也不一样——机枪火力更密,弹药更足。这是新调来的生力军。”
他的参谋长在旁边俯身看着地图,手指在仓库区正面的位置上点了点:
“司令官阁下,昨天那支部队被撤下去了。陆诚在这个时候换防,有两种可能——要么昨天那支部队伤亡太大,撑不住了;要么他在调整部署,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两种可能都有。”
坂垣转过身来,走到窗前。窗外天津城的废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