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但他认陆诚的战功。驻屯军全灭,香月清司切腹,这份战功摆在那里,谁也抹不掉。
与此同时,石家庄火车站。卫立煌站在站台上,看着满载士兵的军列一列接一列地往北驶去。第十师的官兵们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向着站台上送行的老百姓挥手。
十四集团军的总司令卫立煌,今年刚过四十,在国军将领中不算年长,但十几岁就投身军旅,从粤军的排长一路打到集团军司令,什么场面都见过。
参谋总长程前当年在广东的时候,常凯申还是卫立煌的参谋长。
这份资历在当今国军将领中,除了冯玉祥、阎锡山那几个老军阀,没有几个人能比。
他的参谋长郭寄峤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统帅部电令。
“总司令,南京来电。委座令:第十四集团军北上后暂驻保定,所部归程前华北军政长官公署节制。总司令本人可率必要参谋人员先期赴北平。另,前敌总指挥一职由总司令接任,陆诚任副总指挥,汤恩伯第十三军驻北平以北作为平津防线预备队,统一归程前节制。”
卫立煌接过电令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把电令折好放进口袋,转身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第十师的军列在汽笛声中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越来越快,车头上的徽章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陆诚。”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在西安时我见过他一面,要不是他,我可能就折在西安了,这一个月他在华北打出了名堂——驻屯军全灭,香月清司切腹,张自忠殉国。我接这个总指挥,不是来摘桃子的,是来扛担子的。”
“总司令,您和陆诚的指挥关系怎么协调?”
“程前是我的老朋友,陆诚是前线最有经验的指挥官。我到北平之后,仗怎么打,多听陆诚的意见——他在前线打了一个月,比我熟。我负责统揽全局,他负责通县方向的作战指挥。有不同意见摆在桌面上谈,谈不拢就听我的。陆诚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在西安跟他打过交道,这个人虽然年轻,但识大体。”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告诉各师师长,到了保定不要停,只留第十师构筑防线,其他两个师立马填上去。坂垣这次来者不善,华北的仗还长着呢。”
八月三日,东京,陆军参谋本部。
梅津美治郎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华北战场的最新战况报告。
这份报告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每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