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片天空染成了脏兮兮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炭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臭味。
第五师团的步兵们从登陆艇上鱼贯而下,迅速在码头上展开警戒队形。
坂垣走下登陆艇时,没有发表演说,也没有对着军旗敬礼。
他只是站在码头边上,摘下军帽,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转身问副官:“香月清司呢?让他来见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中国军队在天津。”
副官犹豫了一下,对着无线电问了几句,脸色微微变了。
他快步走到坂垣身边,压低了声音:“司令官阁下,驻屯军司令部……没有人回应。第六师团方面传来消息,在城南方向俘虏了几个驻屯军的溃兵。据俘虏交代,驻屯军司令部在昨天下午已被中国军队攻陷。香月司令官情况不明。另外,在城北方向发现一名自称是驻屯军参谋长的军官,名叫桥本群。他受了伤,正在被送过来。”
坂垣没有说话。他把军帽重新戴好,沉默了片刻,对副官说:“把他带来见我。现在。”
桥本群被带来时,样子已经不像一个军官了。
他的军装上全是血污和泥土,左臂用一条撕下来的衬衫袖子草草包扎着,血还在往外渗。他的脸上被硝烟熏得乌黑,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两个士兵架着他走到坂垣面前,他挣扎着站直了身体,勉强敬了一个军礼。
“驻屯军参谋长桥本群,向坂垣司令官报到。”
坂垣低头看着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参谋长,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桥本君,香月清司在哪里?”
桥本群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我在问你话。”坂垣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
“香月清司在哪里?”
“香月司令官……”桥本群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在司令部地下室。他命令我带着文件突围,他自己留下来了。他说,与其在军事法庭上被人审判,不如死在阵地上。他还说,帝国军人,不能让支那人俘虏。”
坂垣沉默了片刻
“带我去司令部。”
车队穿过天津港向北行驶,沿途的街道遍布弹坑和废墟。
越往城中心走,战斗的痕迹越触目惊心。一栋被炸塌了一半的银行大楼上,水泥外墙被炮弹掏出了一个大洞,洞口的钢筋像折断的骨头一样支棱出来。
街角一个公共喷泉被炸成了一个大坑,坑里积着浑浊的雨水,水面